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会议厅内已座无虚席。
长条会议桌两侧,军政部部长何应钦、国防部部长徐永昌、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粤、第六战区司令长官孙连仲等军政要员依次就座,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份长沙周边的军事地图,气氛肃穆中透着几分凝重。
十点整,会议室大门被推开,蒋光头身着戎装,在陈布雷的陪同下缓步走入。
他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原本低声交谈的众人瞬间噤声,纷纷起身立正敬礼:“委员长好!”
蒋光头微微颔首,走到主位前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才示意众人:“都坐吧。今天召集各位,是为了应对日军即将发起的长沙攻势。”
“薛粤,你先说说第九战区的部署。”
薛粤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持指挥棒指向湘北防线:“报告委员长,日军若进攻长沙,必沿粤汉线南下。”
“卑职已在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布下四道防线,仍沿用‘天炉战法’——先依托河流迟滞日军,再调集主力从侧翼包抄,将日军围歼在长沙外围。”
他语气坚定,“前三次长沙会战,日军均败于此法,此次定能再挫其锋!”
蒋光头听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伯陵有信心是好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根据情报,日军这次虽来势汹汹,但依我看,其主要目标仍是掠夺湘中粮食,或是摧毁盟军使用的衡阳机场,顶多算一次大规模的‘牵制性进攻’,未必是要长久占领长沙。”
“大家也不必过于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如今国际形势大好,白鹰军在太平洋步步紧逼,德军在欧洲已是强弩之末,二战胜利曙光就在眼前。”
“咱们的重心,要慢慢转向战后重建。第九战区的中央军主力,是将来稳定大局的骨干,能不动就不动,尽量以地方部队消耗日军。”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何应钦连忙附和:“委员长说得是,眼下确实不宜让嫡系部队过度消耗。”
“衡阳机场的防御可以加强,但长沙城防,或许可以适当收缩,保存有生力量。”
薛粤眉头一皱,刚想反驳,蒋光头已接着说道:“长沙城防的直接指挥,就交给张德能吧。”
“他是黄埔出身,稳重可靠,由他协助你守长沙,我放心。”
张德能立刻起身敬礼:“请委员长放心,属下定与长沙共存亡!”
薛粤虽对突然换将有些疑虑,但见蒋光头态度坚决,且张德能确实是第九战区的悍将,便压下了异议,朗声道:“委员长放心,有‘天炉战法’在,有张师长坐镇,长沙绝无大碍!”
徐永昌却忧心忡忡地开口:“委员长,日军这次调集了坦克师团和航空军,火力比前三次强得多。”
“‘天炉战法’依赖侧翼包抄,若是日军突破正面防线太快,恐怕会陷入被动。”
“无妨。”蒋光头摆了摆手,“实在守不住,就往南撤,保存实力最重要。盟军承诺的援助很快就到,到时候再反攻不迟。”
他心里打得算盘很清楚,长沙丢了可以再夺,但若中央军主力拼光了,战后面对其他势力,手里就没了筹码。
戴笠适时递上一份情报:“委员长,军统探得日军内部有分歧,部分将领主张‘劫掠后即撤’,未必会恋战。”
蒋光头看了情报,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看吧,我说了是牵制性进攻。”
“薛粤,你只需守住关键据点,别让日军太嚣张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