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有前三次胜利,日军才会针对性调整战术。”
赵为国走到地图前,指着长沙周边的地形分析,“前三次日军进攻路线相对固定,薛将军才能布下口袋阵。”
“但这次不同,豫中会战日军刚打通平汉线,很可能从湖北、江西分兵,多路夹击长沙,让‘天炉战法’的口袋收不拢。”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日军这次很可能集中装甲部队和航空兵,打速决战。”
“而第九战区的装备比起日军还是差了一截,尤其是反坦克武器和防空火力不足,一旦日军突破正面防线,很难组织有效反击。”
明楼皱眉道:“可薛将军手里还有预备队,就算正面被突破,也能及时增援啊。”
“预备队是有,但日军如果提前炸毁湘江大桥,切断岳麓山与长沙城的联系,预备队过不了江,长沙城就是孤城。”
赵为国的手指重重落在湘江的位置,“而且经过前三次会战,第九战区的兵力损耗其实很大,新兵补充不足,战斗力比巅峰时期差了不少。”
“日军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再次进攻。”
“当然了,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老蒋将第九战区的精锐部队给抽走了。”
听着赵为国的分析,何奎和明楼脸上的乐观渐渐褪去。
他们知道,赵为国的判断一向精准,尤其是对日军战术的预判,几乎从未出错。
“那咱们……要不要提醒一下第九战区?”何奎问道。
赵为国沉吟片刻:“明楼,你以 130团的名义给第九战区发一份电报,把咱们的分析和担忧提一下,至于听不听,就看薛将军的决断了。”
“另外,让航空队做好准备,一旦长沙战事吃紧,咱们能支援的,还是要支援,毕竟都是抗日的力量。”
“薛粤将军和汤恩伯不同,这次就不要军费了,当然了,我们也没办法进行大规模空投作战,毕竟接下来咱们也有自己的战略目标要实现。”
“是!”明楼立刻应声,转身去拟电报。
何奎望着地图上的长沙,叹了口气:“希望薛将军能顶住吧。”
赵为国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天空。
第四次长沙会战的阴云,已经悄然笼罩在三湘大地之上。
.....
渝都委员长办公室内。
蒋光头将一份豫中会战的战报狠狠摔在地上,战报边角被气流掀得哗哗作响。
蒋鼎文和汤恩伯垂首站在对面,军帽捏在手里,指节泛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群废物!”蒋光头的怒吼震得窗棂发颤,“豫中这么大的地盘,五万大军,不到两个月就丢了大半!”
“蒋鼎文你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汤恩伯你是副司令,你们告诉我,这仗是怎么打的?!”
“要不是赵为国130团搭把手,你俩还能不能站在我这里都两说!”
“我的脸都被你俩给丢尽了!”
蒋鼎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豫中会战的溃败,既有日军攻势凶猛的原因,也有他调度失当的责任,没办法谁让他这个司令官只有一半权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