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自愿的!”
“他们甘愿为了我的归来而献出生命!”
“我也没有杀死他们!你看,他们的意识都在人偶里面,他们还活着!”
班库尔特怒吼。
……
“不!!!”
“停下吧,停下吧,我投降了……”
“我不想……死……”
“求你……放过我吧……”
尽管实力强大,燃点也达到了永焰级别。
但一些顶尖牢玩家在碎薪之躯与烛火之华双重加持下,又有顶尖的战斗经验,将之击败也并非不可能的事。
于是,班库尔特颓丧的跪地,完全丧失了昔日薪火的荣光,只剩下想要活命的苟且。
面对他的这副模样,远方也是感到惊诧,眉头皱起,感到荒诞无比。
这真是往日的齿轮薪火?
“实力退化到了触薪前的水平?”
“意志似乎也是如此……”
远方心中不解,但班库尔特的投降也并非坏事,他反倒是能借此询问一些事情。
“……讲讲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没死,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
在一名名玩家们锲而不舍的询问与探究之下。
这齿轮旧址的真相也终于是水落石出,浮出水面。
众所周知,触薪者只要能够持续的凝滞火焰,那便拥有接近永恒的生命。
但大多数能够“触薪”的生命,基本都拥有伟大的志向,正因如此,他们大多也看不上这种苟活的方式。
曾经的齿轮薪火班库尔特,便是如此。
他曾朝气蓬勃,充满干劲与希望,坚信自己的工具能够改变世界,创造会带来新生。
他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薪火,拥有了无比强大的力量。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他顺极了。
以万年为计位的生命让他一开始并不担心死亡,甚至对其不屑一顾。
直到,这名为“岁月”的恐怖刀刃,一片片切开他看似坚硬的外壳,落在了他真实自我的头上。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惧,彷徨,恐惧。
可作为一名高高在上的薪火,他不得不咬牙硬挺,坚守着那属于至高的伟大与高尚。
他怕死,但也要脸。
正因如此。
作为一名时代的薪火,班库尔特最终还是作为薪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并没有搞出什么令人惊诧的活儿。
正所谓“盖棺定论”。
齿轮薪火的时代,也因此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名声和评价。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谁都没有想到。
在盖棺定论之后。
这齿轮薪火,或者说是班库尔特,竟然又一脚踹开了棺材板……
……
“你既然已经死了,那又是怎么复活的?”
远方眉头紧皱,再度仔细观察了一下齿轮薪火现在的这副模样。
闻言,齿轮薪火沉默了片刻。
而后,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我……我不清楚。”
“在我死后,我的感官开始模糊。”
“我能感觉到自己踏入了一个怪异的回廊,它很漫长,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成不变的……”
“我的记忆渐渐消融,我的自我逐渐湮灭……”
“但……就在我即将感受不到我自己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处缺口。”
“我不想死,我不想就此消失。”
“于是,我跳了进去。”
“而后,我便感受了此地信徒们的呼唤……”
班库尔特说道。
“回廊?缺口?”
远方眯了眯眼。
……
由智慧纪元薪火所讲述的“五大原初焰料”,其中之一的死亡源质,即为【遗忘回廊】。
它代表着死亡的最基层规则。
从班库尔特的口述中不难听出,身为齿轮薪火的祂在死后,也是踏入了其中,接受其洗礼。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齿轮薪火在接受洗礼后,应该也就没有了往日的自我。
但偏偏这遗忘回廊之中,出现了一个缺口。
齿轮薪火又本能的跳了进去。
于是,祂保留了自我。
……
而后的事情就并不复杂了。
作为齿轮薪火的信徒,启迪之城的学者们一直以来也在研究着一件事。
那就是,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
是工具?不,工具会腐朽。
是知识?不,知识也会被遗忘。
是驱动人偶们的能量?
更无可能,那能量来自世间,有枯竭之时,也并非永恒。
学者们探究了许久,最终找到了自己的答案,那也是曾经齿轮薪火在临近熄灭时做的一些未竟的探究结果。
是“意识”。
它不同于能量,不同于物质,它是截然不同的存在,是存在而又不存在的形式。
只有意识,才是永恒。
于是,启迪之城的学者们开始潜心专研,并借此研究到了他们所信奉的齿轮薪火身上。
恰好,从遗忘回廊缺口中跳出来的班库尔特没有了躯体,也失去了薪火的力量,但学者们指向的“齿轮薪火意识”中,偏偏有他的一部分。
于是,班库尔特来到了启迪之城,也给予了这些学者们回应。
而祂的回应,自是让学者们喜不自禁。
他们看到了践行理想的可能。
于是,他们开始加大力度研究永恒的“意识”。
但这一进度始终缓慢。
因为这所谓的意识,实在是太过抽象,并不像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与能量那样相对容易理解。
时间迅速流逝。
直到某一刻,班库尔特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不知道这预感来自哪里,但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挣扎,那恐怕就连挣扎的资格也没有了。
那将是再一次的死亡。
而且,这一次的死亡将不同于上次,那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不留痕迹。
于是,他下定了决心。
他让学者们汇聚所有的力量拼死一搏,也召来所有启迪之城的居民,以他们的“意识”作为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