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听到那名自闭症的孩子,是他家中老人去世的消息。父母已经离婚,两者打官司推脱抚养权,甚至闹上了江海本地新闻....
“这我怎么知道。”塞尔维叹息一声,“但至少要比你想象的更久。不列颠王族始终在照顾着下水道中的弃子们,那说是下水道,其实是在伐魔战争中建造的地下防御工事....”
一千四百年前的第一场伐魔战争,是人类最接近灭亡的一次。
所有人类城市全部沦陷,魔物横行于大地,建立不久且在南大陆内战中元气大伤的军队,无法抵抗魔王军,人类只能依托那一千零二十四座太阳圣火的庇佑,保留最后的族群。
但当时的情况并非全然如此,在太阳圣所以外的地方,存在着零星极其强大的超凡者所镇守的聚落,其中就有奥古斯都一世所在的朗蒂尼亚姆。
身为当时人类中的最强者之一,奥古斯都甚至一度杀到了魔王身前。他靠着弓兵冠绝超凡序列的速度与转移能力,战斗至战争接近结束,才在高序列超凡者陨落殆尽,只剩一人陷入重围的绝境中被冈格尼尔锁定。
他死后,朗蒂尼亚姆才被魔族攻陷,而那时的不列颠人已经修建好了地下防御工事,这也是不列颠贵族能保留下如此之多姓氏的原因。
类似的地下工事在世界各地皆有,不过大多已经废弃,毕竟一千四百年前造的东西谈不上多么坚固。
“那条下水道从朗蒂尼亚姆直通王城,延绵近百公里,暗室密道无数。第二任不列颠王害怕伐魔战争再来一次,还对那玩意做了加固.....没想到后来成了王族弃子的家园。”
奎恩想想便理解了。
王族不可能让这种事公之于众,每一代都有疯子诞生,这在泰缪兰的民众认知中绝对会被视作不详的象征,动摇王族统治基础不说,还可能令超凡者的存在公之于众....
“所以您说‘危机之战’是?”
奎恩心想你不会好奇那下面有什么,然后和龙墓执事打起来了吧?
“咳,我有个朋友,好奇那下水道里面有什么。”塞尔维顾左右而言他。
奎恩秒懂,“爱探险的朵拉发现什么了?”
“.....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塞尔维端起酒瓶,一饮而尽。
“那下面存在着怪物.....曾经是王族的怪物。”
“超凡者随血脉遗传的失控倾向,在普通人身上不是只会体现在精神方面么?”
超凡力量对肉体的改变,是无法随血脉而遗传的。若有婴儿生下来就是超凡者,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倒是在兽人与类人种群中,存在着极少部分天生能使用特异能力的人,这被学界当做是诅咒的一种。
“是啊,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下水道里的弃子只会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但王族想治好他们?”奎恩立刻猜到了什么情况。
就算是六年级时的他,愁苦也源自于家中有个需要钱治病的奶奶。
更何况是将亲生子女投入井中的父母?
“没错。”塞尔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声音混着酒水与玻璃杯碰撞的轻响,“能抵抗失控的唯一方法,你知道的。”
“.....超凡魔药,晋升。”
.........
刻有龙墓执事图案的菱形钥匙,严丝合缝地嵌入了井盖缺口中。
一阵厚重的喷气与齿轮转动声从大地之下传来。
井盖上的铆钉一颗接着一颗弹出,如时针般转了一圈后,“呲——”的泄气声从井盖边缘传来,奎恩闻到了一股经年累月的水臭味,与一股好似消毒水般的气味。
最后看了眼手里的路线图。
他将井盖提起来,那是重达三百多公斤的一块铁饼,在井口还能见到用作锁死的铰架结构。
梯子已经被人拆掉,奎恩回忆着老板的话语,拎起从爱士威尔带来的手提箱,对漆黑的洞口一跃而下。
“不列颠王族创造出的怪物死后,诞生了鬼魂。其中最古老的一只能追溯到一千两百年前的第一位反祖之子.....它的灵体被永恒教派封印在朗蒂尼亚姆的下水道中,杀死它很简单,前提是你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