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文件是一份移交说明,要求市政府将延根流亡政府的小王子移交给学院调查。然而学院关心的根本不是流亡政府,而是背后涉及的星光与人造奥术回路,这些政治犯理应交给法院审判。
“不是院长,是老板。”
“....塞尔维那老头?”
“嗯。他好像说要给酒馆找个打杂的,赫墨院长同意了。”
“......”安库亚沉默片刻,“那老头自从来到爱士威尔后,没管过延根遗老遗少们的闲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奎恩心中了然。
“你果然知道塞尔维的身份,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说?”
“.......”
奎恩自顾自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但省略了艾克作逼倒怪的部分。
安库亚虽然始终没说话,却挥舞魔杖,张开了隔音屏障。
“....艾克两点多就回来了。受伤很重,说学院的人接管了现场,就上楼休息去了。”
安库亚一如既往转移话题,并不多说关于老板的事。
但这一次,奎恩选择追问。
“阿夸。”
“你和老板到底怎么认识的?”
“这很重要么?”安库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都说了,我的魔法跟校长学的。校长和那老头关系不错,仅此而已。”
“可如果只是这样,我不认为你会这么信任他。又或者说....你为什么能在校长那学奥术?”
仿佛有寒霜在他的脸上一寸寸结起,奎恩很久没见到安库亚对自己露出这般表情了,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提及背叛魔王,他便是如此的模样。
“这是你需要关心的事?”一如既往的恶毒言语。
“当然是。我们是哥们。”奎恩理直气壮的说。
“我们既不是哥们,也算不上朋友。”果然,安库亚的反应和奎恩预料的差不多:“我们这是同为一个老板效力,不得不一起工作的同事。仅此而已。”
说罢,他准备扭头就走。
奎恩在阳台上,靠在数月前安库亚依靠的位置,不过这一次失态的人变成了他。
“安库亚。”奎恩开口道:“你要求我啥也不瞒你,那你也应该啥也不瞒我。”
“没有这个必要。”他微微侧头,眼眸的余光落在奎恩身上,毫无感情道:“你不要忘了,你是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
“.....哎。”奎恩微微叹了口气,摇头道:“你就是这狗尿性格,所以连雨宫宁宁那好脾气的女人都不愿意和你当朋友。”
安库亚一言不发,手捏着那张表,拎着魔杖径直离开。
“喂。”
“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自爆了。”奎恩无所谓的瞄了眼城市的天际线,从这爱士威尔最高的山顶,依稀能望到那家修女工作的邮政公司一角。
“我去找佩佩,自爆我俩身份,然后自刎归天。”
安库亚额角青筋暴起。
“....为什么是那女人?”
这家伙关注点好奇怪。
“你要是想保密,就去把佩佩也宰了。”
奎恩很放松的说:“你走出这个门,我就去。”
“....你敢?”
“有什么不敢,我超能跑的,听说我有点难追~~”
还哼上歌了。
死一般的寂静,奥术隔绝了内外的动静,不那么真切的夜莺鸣叫声,会客厅内的人在交杯换盏,楼下有空输兵骑着马在雨中疾驰,来找议员汇报状况。
“为什么?”安库亚背对着他问。
“一,我要跟你一起去杀勇者,这可是诛九族杀大头的事,我起码得确认一下你的动机,抢劫银行前劫匪都得查一下同伴户口呢,更何况给魔族做事....我是被强迫的,没办法。但你不一样,我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能认识人类顶级强者的家伙,会信仰魔王。”
“二,我觉得你应该说。”
“.....”
安库亚依旧沉默。
但他却没有走。
两人之间隔着半个阳台的距离,那差不多是隔音屏障的极限。
“.....我父母死在太阳的手上。”
他终于开口了,言简意赅。
“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死了。我不得不离开北大陆,来学习技艺,寻找....”
“令太阳坠落的办法。”
“但这个世界没有人能杀死至高神。超凡不行,奥术不行,神也不行。”
“于是我选择了魔族。或者说我和你一样,根本没得选。”
“我期颐着有一天,能将太阳击落。”
“——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这就是你要的答案,满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