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无法想象,一个姿色漂亮的年轻女人是如何在不允许流浪汉存在的东威尔扎起帐篷。
奎恩没有答话,而是合上眼眸。
他的正义早已被系统收走,就算去把帐篷内那对母女俩杀掉以绝后患,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甚至不会影响他下午带小鹦鹉逛街的心情。
诚然,对方算不上无辜,杀死如此落魄境地的生命对她甚至算一件好事,早点解脱。
也不会痛,刀子划过脊椎,瞬间了结一切。
他在脑海中近乎身临其境的推演这般场景。
依旧没有任何负罪感,就像切断一片叶子一样轻松。
奎恩睁开眼睛,扯动弹簧刀的扳机,将刀刃收回膛体。
小鹦鹉正在看着他,欲言又止。
“算了,还是失忆咒吧,催眠后送走。”
“一开始就打定这个主意,才带我来看是吧?”小鹦鹉没好气的说:“我可不想把宝贵的玛纳浪费给一个小偷....”
“求求您。”
“那勉为其难答应一下吧。”
奎恩掀开帐篷,感受着情绪,无力感在心中蔓延。
就算试图对抗系统,做些有正义感之人该做的事,他也如感受不到罪恶一般,没有丝毫正义能带来的喜悦。
去强行对抗系统,把收走的代价取回来这种事.....真的能做到么?
帐篷内被杂物堆得满满当当。
大多是些女人的衣服,奎恩有些无法理解,都到了这个地步这些衣服为什么不卖掉,而是像宝贝一样堆在这里。
是要穿给谁看?
潮湿,生病后人体汗液堆积出的异味,床上的女人满脸痛苦,在被女儿小口小口喂着蛋糕。依稀能看出以前的模样,大抵是个颇为美艳的妇人,但人一旦遭受打击,短短一段时间下来看着就和枯萎的花草一样,埋没于泥泞。
看起来能卖的都卖了,唯一干净的地方堆了些名贵商品,应该都是偷出来的,毕竟艾洛蒂气质还在,也是一些店家的熟客,恐怕没人想到她会盗窃。
还有两板药,都是抗生素,眼看吃的差不多了。
作为买过一次紧急避孕药的渣男,奎恩对泰缪兰的医药业并不陌生。一方面,在勇者们的发展规划和奥术制品民用化下,泰缪兰的医学有着远超时代的发展,而另一方面,药品在医药寡头们的控制下,某些常用药甚至发展出了金融市场以供炒作,价格高到匪夷所思。
只靠偷点东西,恐怕在被抓之前她母亲就要熬不下去了。
桌上居然还有一封信。
信件的抬头是‘亲爱的艾洛蒂’,奎恩认得这是艾克的字迹。毫无疑问是艾克写给情人的,从邮票日期来看已经是半年前的东西了,信纸两侧满是褶皱痕迹,能看出这封信曾被翻来覆去的看,连最落魄时都不舍得丢。
奎恩把信件拿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的打开。
旋即,他的眼眸微微一凝。
【究竟哪种比较孤独?】
【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爱。】
【还是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始终无法向爱靠近?】
【因为你,我爱的姑娘——艾洛蒂小姐,我已经得出了答案。】
【从你眼里频频掷来的刺激,使我的痛苦永远新鲜。】
【爱你的卡朋。请帮我向你母亲问好,并将花分她一朵。】
“咦,偷窥别人隐私,差劲.....”
虽然这么说,但小鹦鹉也下意识的往那封情书看去。
过了一阵,她居然情绪激动的给了奎恩一爪子,也不知哪戳中这坏女人的心窝里,她居然有些哽咽的说:“你不许欺负她!这情话写的那么有感情,她一定是个值得被爱的姑娘.....”
“废话,当然有感情。”
奎恩抓着那封信,囔囔自语:“因为这他妈是保罗·乔尔达诺和泰戈尔写的....一个胎教肄业的人,谁在帮他抄《质数的孤独》和《飞鸟集》来泡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