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亚瑟在位时间不长就死在了大火中,但新王登基时为表庆祝,仍发行了大量刻印有国王头像的钱币。而亚伦上位根基不稳,许多时间都在稳定国内局势,哪怕时至今日,不列颠内仍有大量亚瑟头像的金镑在流通。
要命的是,民间大量存在“只用亚瑟金镑,不用亚伦金镑”的人,这都是对亚伦王不满、认为他弑君篡位的国民。
科尔曼扑通一声跪下,将头贴在地上颤声道:“臣这就命财政部收缴所有亚瑟钱币,重新熔铸成您的新币,并大量发行,以尊王威——”
感受到手指被扯了扯,科尔曼不得不、也不敢不松开,那几枚金镑被国王接过,似在端倪金镑上的头像。
“为什么呢,这劳民伤财的事....瞧瞧,我哥比我英俊,倒不如说应该多发行点以他为头像的钱币....”
“臣是您的首相,只效忠您一人——”
“呵,别紧张,我当然知道。正因如此,才要你的钱....”
科尔曼茫然的抬头。
在钱交出的瞬间。
他感受到精力从身体里冒了出来,首相工作的失眠、压力等问题带来的头痛也消失了,腰背格外轻松有劲,连眼睛都明亮许多....
“要健健康康的工作才行啊。”国王将钱币丢到一旁。
在他寝宫王座的周围,堆着钱币压成的海,金银铜皆有,空气中弥漫着钱币腐朽的香甜味。
“我一直很羡慕亚瑟。”他望着墙上那幅巨大的油画,“他和父王一样,是能让人发自内心效忠的王。不需要付出金镑,只要戴上王冠,身边就自然而然的聚集起望不到头的拥护者.....我也想成为这样的王,收买人心的价格太高昂了,不是么。”
科尔曼不明白这是在感慨什么,但还是动情的说道:“龙主在上!臣愿将生命奉献给您不朽的王业!”
“我知道你的忠心。但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比如奥利弗,我待他不薄吧?在爱士威尔一年赚的钱比他领地十年赋税都多,可怎么连当条本分的狗都这么难呢....”
国王囔囔道。
“龙墓执事已经接连派遣三批超凡者前往爱士威尔,诛杀那个逆贼。”科尔曼顿了顿,讪然道:“但他们一进城就没消息了,臣怀疑是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国王望着黑暗,似在叹息,“若我不列颠全军压境,有多大可能攻下爱士威尔?”
“呃.....”科尔曼眼眸一颤,支支吾吾的说:“这个....陛下的龙血骑士团战无不胜,踏平爱士威尔肯定可行。但,呃,至于学院.....”
他小心翼翼的说:“哪怕是一千年前,魔族都没能做到这件事,这个风险....还是有一点的,臣建议尽量使用外交手段.....”
“那是当年的格林德沃有勇者。你的意思难道是....只要有勇者,我们就要投降?”亚伦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科尔曼心中叫苦不迭,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找补,却被亚伦挥手打断。
“我总是在想。魔王一定败于勇者,是不是魔王的命运....这命运难道真就无法打破?”
科尔曼听见他在笑。
“你有一个月时间准备,科尔曼。”他的国王轻声道:“我要带兵踏平劳伦斯省。鸡犬不留....既然命运说那孩子能夺回王冠,我倒要看看,没有一兵一卒又能如何做到。”
科尔曼眼眸一颤。
劳伦斯行省内有近乎全不列颠的十分之一人口。
鸡犬不留....他几乎已经看见了国家的分裂。
“遵命,我的陛下。”首相弯腰称是。
“对了....”亚伦似突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听说最近不少地方的骑警被叛党煽动,洗劫军械库后叛逃....有这事吗?”
“有。臣已经安排各地骑警更换领导,打乱编制,并将军械库严加看守。”
“会不会有当地贵族参与?”亚伦斜眼看他。
“.....臣这就交代龙墓执事,进行必要的清洗。”
“都有哪些地方?”
“高淳郡、维基郡、尔瑞特瑟城、雷普郡、沃尔什郡....”
直到他提到‘沃尔什郡’时,那道目光才收了回去。
“呵....”脚步声逼近,仁厚地拍拍他肩膀,打断报菜名般的名单,“太多啦。这要是清洗,要死多少人....我是那么残暴的国王么?”
“当,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