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少徭役的事,必须得暗中进行,所以名义上,还是要抽调许多人去徭役。
而这时,那些被迫徭役的人,自然是想不去徭役的,这样的话,自然是求神拜佛,祈祷自己不会被选中。
一般神佛是管不了的。
而许仙这个神可以管。
他可以先一步知道那些看似在徭役名单之列,实则没有被选中徭役的人,然后发展他们成为自己的信徒,吸收他们的香火之力。
而因为实际干活的是敖怡手下,所以敖怡自然也是要吸收的。
许仙说着话,将自己的计划告知敖怡。
敖怡听了之后,面上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道:“还能这么来?”
“当然,做神,也是要有学问的,你和小倩的实力都需要进一步的提升。”许仙道。
最好的方法是直接提升神位。
要是提拔聂小倩做十殿阎罗,十殿阎罗的神位加持,一年之内,聂小倩一定渡劫成就地仙。
而要是提拔敖怡做黄河龙君,一年之内,渡劫成地仙,百年之内,渡劫成神仙,这些也都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这太难,所以还是走香火。
“可这样算计对吗?有心行善善不赏,无心作恶恶不罚,我们修士修行,不是直本心嘛。”敖怡还有些迟疑道。
这和她从小学到的有些不一样。
“有心行善善不赏,无心作恶恶不罚。这主要是天道的,不赏功德,不罚业力,你这是香火,又不一样,我们又不是谋求天道的功德。”许仙道。
有心行善善不赏,又没说罚你。
而且,天道也不是不赏,只不过是有一个转换公式,纯粹为人,不存为自己谋私利的,功德多,而要是行善更多为自己谋划,天道视作自己的投资选择,转换之后,可能百不存一,但也还是有的。
敖怡愣了愣,感觉好像是这样,又有哪里不对。
“再说这句话,主要作用在幽冥,因为这关系到凡人转世轮回,而功德、业力又关系到凡人来世的轮回,所以只问本心,以心的善恶来断定。否则的话,穷人哪有资格行善?”许仙道,在具体接触了阴间的事务之后,他理解了地府如此设定的原因。
你要说它完全公平,那自然不是,但它是目前最适合阴间的规矩。
如果让穷人和富人比行善的成果,那穷人一辈子做的都不能比得上富人一天做的事。
毕竟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穷人自己活着都是用尽了力气的,一旦遇到天灾人祸,便活不下去。
官宦人家家中有几十万亩的田地,而贫穷的没有立锥之地,
人家富人只省一顿饭钱出来,就能做个粥棚,救济百姓,而这是穷人拼命也做不到的事。
至于修桥补路这些就更别提了。
如此一来,那么便是只有富人才有资格求一个好的来世,而穷人甚至连做人都不一定有机会,还要在下三道里轮回,做畜生。
最后就演变成“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穷人还能善良?还想投个好胎?
你也配?
这是地府不允许的,地府追求的是在相同的情况下,两个人做的选择。
就像他初中推荐的课外阅读名著《简·爱》里的一段话“要是上帝赐予我一点美和一点财富,我就要让你感到难以离开我,就像我现在难以离开你一样,我现在跟你说话,并不是通过习俗、惯例,甚至不是通过凡人的内体——而是我的精神在同你的精神说话:就像两个都经过了坟墓,我们站在上帝脚跟前,是平等的——因为我们是平等的!”
这个世界没有西方的上帝,但有皇天后土。
人世不平等,地府追求相对平等。
至少在大神眼中,凡人的灵魂,无论士农工商,还是王侯将相的灵魂都是平等。
耗材而已,分什么尊卑啊。
“可修士修行,功德业力也是按照这个标准啊。”敖怡疑惑道。
“因为修士修心啊,修士修行还要断七情六欲,所谓有心行善善不赏,那是更高的道德要求,让仙佛将行善视作理所当然。”许仙道,而且他觉得这也是筛选的一种手段,对成仙的人施加限制,减少成仙的人数,筛选出最为纯粹的仙。
敖怡似懂非懂,她修行的天赋不算高,她老爹想她联姻,教得有限,对她好的钱塘龙君,现在被关着。
“好了,准备准备,接下来,我们可有得忙碌,需要招收信徒,说不得还要花些钱。”许仙道。
“没事,我有钱。”敖怡道,她叔父钱塘龙君没有后代,金库在她手里。
她可有钱了。
“前期投入,后期会回来的。”许仙笑道,拜杭州城隍和钱塘龙君,这对杭州百姓来说,应当不抗拒。
“那我们是要打出巨乘佛教的名号吗?”敖怡继续问道,并不在意钱的事。
“当然不。如今灭佛,我们说自己是巨乘佛教不好听,容易引发事故,所以要换个名字,就叫补天教。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许仙笑道。
巨乘佛教这东西,他不过是拿来占大乘佛教便宜而已。
真要说出去,自然不能这么草率。
而且普通人分不清什么巨乘、大乘,看着都是佛,万一被佛教的人转化过去,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许仙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
所以得换个名字。
“看试手,补天裂。”敖怡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看着许仙,眼神之中满满的钦佩。
许大哥,好厉害,不愧是连中三元的人,开口成诗。
相比之下,我就知道女娲补天,差太远了。
我一定帮许大哥完成任务,不管是传播信仰,还是开挖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