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回到房子找到了一郎的奔驰车钥匙。
坐进奔驰车后,我终于知道四郎为什么开走我的BMW了。
车子快没油了……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起码自己去加个油啊!
真是王八蛋,但是,那个王八蛋出了意外。
不是开我的BMW出了意外,而是被谁的车给撞了……
我把奔驰开到加油站加油,然后开向福井。
我打电话给喜多畑的医生,询问四郎的状况。
四郎脾脏破裂,正在紧急手术中。
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说警察在医院,所以我请医生把电话转交给旁边的警官。
“我是福井县警交通课的青山,你是四郎的哥哥吧?”
青山巡查部长把意外状况详细的告诉给了我。
不过说得很简短。
意外在一瞬间发生并结束。
四郎往医院正门玄关走去。
正要进入玄关时在自动门前被一辆突然从上下车处冲过来的红色旅行车撞上了。
四郎顿时被弹到引擎盖上,撞到车子的前玻璃,被弹上玄关上下车处的天花板,掉下来后撞到车顶……又撞到天花板,几次后摔落在玄关的水泥地上。
简而言之,四郎就像塑胶作成的人偶,在天花板与车子之间弹来弹去……
听完这段话后,我差点把电话从窗户扔出去……
“那不是意外吧?”
“是的,很可能是刑事案。”
“车牌呢?”
“被撞得变形所以看不出来。”
“所以说,是针对四郎而来的?”
“可能性很高。”
“查出是什么车型了吗?”
“还没有,正在鉴定中。”
“拜托你们了,请赶快抓到犯人。”
挂断电话后,我在短时间内安抚了自己的情绪。
可恶!
四郎又被卷入了交通意外了。
野崎博司事件时,他也是开朋友的车出车祸差点死了。
他的内脏破裂,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到现在才三个月,他不会死掉吧?
可恶!可恶!可恶!
不过大吼也没什么用。
我是奈津川三郎,经历过大风大浪,很清楚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
于是我开始思考可能性。
先打电话给一郎,电话没接通,但我留了话:
“一郎,四郎被车撞了,正在喜多畑医院动手术。”
接着打给丸雄。
“呦,是三郎啊?”
“四郎被车撞了,你也听说了吧?有没有线索?”
“三郎,我刚把三田村找来这里,还不清楚状况。
不过,已经做了种种准备,如果跟我有关,很快就会查出来了。”
“一郎那边怎么样?会不会跟法界那些笨蛋有关?”
“应该不会,说不定是哪个小混混突然抓狂了。”
四郎碰到流氓,也会不加思索地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会是他们干的吗?
老跟二郎混在一起的我也有认识的流氓朋友。
我打电话给那家伙,他叫辻丰,是星野会系古高组的“若头”虽然我很不想找他。
“啊,是三郎啊,真难得呢,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我听到他的话,就知道他不知情,所以不是流氓撞的四郎,所以立刻挂断了电话,结果下一秒他就给我打过来了。
“干嘛?”
“王八蛋三郎,你还问我干嘛?是你先打给我的啊。”
“已经没事了。”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我要挂了,别再打给我了。”
“喂!等一下,三郎!二郎回来了吗?
最近道上有好多人说,在福井看到了二郎呢!”
我将奔驰开向路边,紧急停了下来:
“在哪?他们在哪看到了二郎?”
“听说是在福井Palace。”
“真的是二郎吗?”
“会有人错认二郎的脸吗?听说带着女人,还是个大美人呢。
因为二郎太可怕了,所以,所有人都在找他。
你也知道,该怎么说呢,大家都很怕他……八成是想找到二郎然后拉拢他,拉拢不成就杀了他。”
——杀二郎?
他们办得到吗?
前提是,那真的是二郎吗?
对了,很像二郎,有没有可能是“河路夏朗”呢?
四郎说“河路夏朗”的真面目就是二郎。
我并认同四郎的说法,不过我承认河路夏朗是有那么一点二郎的味道,长相也有几分相似。
可是,在东京消失的“河路夏朗”为什么会来福井?
莫非真如四郎所说,“河路夏朗”就是二郎?
那他身旁的女人又是谁呢?老妈?不会吧?
辻丰在电话那一头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不要说了,对了,你现在就给我去找二郎,然后把他保护起来!
记住,你们敢对二郎怎么样就死定了。
你要比其他人早一步找到二郎!
不准采取任何行动,马上通知我,知道了吗?”
我挂断电话。
辻丰知道二郎的厉害,应该不敢把刀子指向二郎。
不过,有事要发生了。
二郎出现的传闻是远处雷鸣,不久后这里就要刮台风了!
而且,一个可怕的想法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有没有可能是二郎撞了四郎?
不过,二郎对四郎有杀意吗?
就算有杀意,也该先杀了丸雄和我吧?
而且用车撞,完全不是二郎的手法,二郎最喜欢的显然是折磨。
难道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手法改变了?
如果他能够改变容貌,改变性格,改变作案手法,改变残忍的思想,这么一来,就完全吻合汉尼拔·莱克特的形象了!
出现在我梦中的河路夏朗——汉尼拔·莱克特——奈津川二郎。
西晓町的克拉莉丝——三郎能否抓到二郎,将二郎送回牢笼中呢?
如果二郎回到了福井,会跟谁连络呢?
过去的女人吗?
在二郎失踪十四年后,那些女人们会温柔地接纳骤然归来的二郎吗?
她们都三十好几了吧,应该有自己的家庭了,不可能帮助二郎的。
女人这条线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