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吧?
将刀子刺向他脖子的是由里绪,而由里绪做的事就是我做的事。
由里绪的行动就是我的行动。
我和由里绪是同心同德的,所以是我杀了老师……
由里绪在哭。
她在请求我的原谅。
但我怎么原谅她不重要吧?
要原谅她的应该是上村老师。
我了解她的心情,可是,也不必在那时候杀了上村老师吧?
往脖子用力刺过去,你应该知道结果吧?
四郎!
四郎他还活着吗?
上村老师把四郎怎么样了?
真是的,由里绪,你杀了他,叫我怎么逼问他这件事呢?
这样怎么才能知道四郎是不是在上村老师家呢?
万一上村老师把四郎关在其他地方怎么办?
万一在我们寻找四郎期间,他被杀了当成“不倒翁落地”,“纸牌”,“剑玉球”,“跳绳的绳子”怎么办?
四郎会死吗?我会失去四郎吗?
我的弟弟。
虽然凶狠粗暴嘴巴恶毒,但是,也有他温柔的一面,头脑又好,身体又健壮,是个很不错的人。
那家伙会死?会从我面前消失?
再也不会对我说“笨蛋”,“去死”,再也不会恶言批评我的小说了?
我不容许这种事发生,我不可以失去四郎!
我已经失去了二郎,失去了老妈,怎可再失去四郎!
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只剩下丸雄和一郎的那栋鬼屋啊!
不要把我留在恐怕阴森的黑暗中啊!
他是曾经责骂我,要我写正常的小说,选择正常的做法,活得正常点,值得我尊敬的弟弟!
是说得很对的四郎,是值得我学习的四郎,是会带领我找到正确答案的耀眼光芒!
可恶,无论如何我都要将四郎找回来!
到达了上村老师的家,我看到了四郎的奔驰车。
就是这里!
“四郎!”
我对着窗户漆黑一片的上村家大叫。
没有回音。屋内也没有人的气息。
“四郎!可恶!由里绪,你在车上等!”
我拉了拉玄关的门,发现上锁了。
这种东西踢破就是了!
一声巨响,我滑入了这个漆黑的家。
“四郎!”
没有回应,四郎已经被杀了吗?
被当成了不倒翁落地,纸牌或剑玉球了吗?
上村哲朗那个该死的大叔,已经把四郎加工成什么玩具来玩了吗?
都什么时代了,还玩那种东西干什么?
为什么要玩那种东西呢?
如果四郎成了那些玩具之一,我该如何表现我的悲伤呢?
我的弟弟被切成两段,绑上绳子,成了玩具被玩死了?太荒谬了!
我冲上玄关。
打开昏暗走廊的灯。
“四郎!你在哪?你在这里吗?四郎!”
厨房干凈整齐。
但……厨房角落堆积着无数的白菜,白萝卜,就像超市的青菜专柜……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住的厨房。
这个家还住了其他人!
或是用来喂食被抓来的人?
我听到“咚”的一声。
什么东西?
“爸爸。”
从某处发出了声音。
爸爸?有人在喊爸爸?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小孩子的腔调,但是,是嘶哑的大人声音……
咚。
咚。
咚。
“爸爸。”
他在哪儿说话?
这不可能是四郎的声音……这是谁的声音?
咚、咚。
我看着地板,觉得有人在地板下面,是谁?
“爸爸。”
哦,地板上有个活板门。
莫非,那下面是个储藏库,有另一个我缩在那小小的黑暗中?
“爸爸。”
有人在那里呼唤着自己的父亲?是谁?
“爸爸,放我出来啊!”
哦,他被关住了?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
那家伙被关着,也就是说,他不能突然攻击我。
但我必须下去。
我蹲下来,握住活板门的门把,这下面会不会是另一个我呢?
我会不会被我的幽灵骗了?
会不会是我的幽灵想骗我打开这扇门,让我惨遭不幸?
拯救四郎的心击碎了恐惧。
我拉开了活板门。
门下有个像秘密通道的细长空间直直向下延伸,有往下爬的梯子。
相当深,但底部亮着灯。
“爸爸。”
声音越来越近。
有人在下面!
“爸爸,讨厌啊,快放我出去啊。”
我踩在梯子上的声音,被下方的人注意到了。
“啊,你终于来了,爸爸,我们快去玩吧!”
去玩?
我的视线突然开阔,日光灯的灯光也亮得刺眼。
这里有差不多六个榻榻米大小,顶上并排着两根白色的日光灯管。
房间里什么也没有。
只看到地上的大木制活板门,以及门周遭的大量血迹!
有些血迹还是湿的,有些血迹已经干了。
那是四郎的血吗?
咚!声音一响,沾满血迹的木制活板门就跟着震动!
下面有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呼唤父亲。
父亲是上村哲朗吗?
这些血迹到底是什么!
我跳下还剩下两公尺的梯子。
我要杀了那家伙,不管他是怎么样的人!
我现在是怒发冲冠的奈津川三郎!
如果四郎流了血,我就会对那个使他流血的人进行残酷的报复!
我是四郎的哥哥,二郎的弟弟,一郎的弟弟!
我会让对方知道,一旦惹火了我,让我怒发冲冠,我会变得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