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熏紧张的啃咬着指甲,完全没有意识到指甲已经被她啃咬的流出血来……
四郎……不要啊四郎,你不能死啊!
高桥熏的心完全被四郎所牵动了,因为在长时间的阅读中,她已经喜欢上了奈津川四郎这个角色。
因为奈津川四郎,真的很像是“冷硬派推理”故事之中的侦探。
不说废话,不卖关子,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说破案就一定要抓住凶手!
每一次都能抓住,每一次都能成功!
这样的奈津川四郎,怎么会死?
为什么要死的不是奈津川三郎呢?
想到这些,高桥熏觉得自己被故事左右了思想,竟然横生出了要奈津川三郎代替奈津川四郎去死的想法?
这实在是令她感到惊讶。
不过,相比这些,高桥熏对于另一件事更加的好奇。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可靠吗?
当然,这个提问不是向舞城镜介提出的,而是向奈津川三郎提出的。
我们能够相信奈津川三郎吗?
本来被高野祥基杀掉的桥本敬,莫名奇妙的被分尸,然后做成了“不倒翁落地”?
高野祥基呢?
他不应该是最值得怀疑的人?
为什么故事的前面和后面的如此割裂?
而且啊,桥本敬的尸体不是烧掉了吗?
当时由理绪还嚎哭来着,说什么虽然不爱桥本敬,但觉得桥本敬因为她死掉很可怜之类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桥熏被难住了,但现在思考这些没什么意义,不如抓紧看完整个故事,再来和大家一起讨论这个让人觉得难以理解的情节。
最后,希望四郎不要死啊!
求求你了,舞城镜介老师,放过四郎吧……
——
我拿开抵住门的棒子,拉起活板门。
下面一片漆黑,里面有个怪物……
我吓得退后两步……那不是人的模样,说是男人又有点太巨大了……
剪得短而清爽整齐的头像雪球一样,又圆又大又白。
扛着那颗头的肩膀又宽又白,是个巨人!
不只长得高而已,所有部位都被放大了几倍?
目测最少两倍以上!
他的上半身爬出来了!
哇,露出来的右手非常巨大,上半身布满结实的肌肉!
手指很粗,一根就有我的手腕那么粗!
然后他整个人爬出来,连带着左手出现在我眼前!
左手上握着什么,是人类的脚……
巨人手上抓着的是全身流着血还被倒吊着的鲜红色四郎!
我的世界整个颠倒过来了!
我冲上梯子,爬出厨房!
厨房里有刀子!
光凭刀子不够!
我在走廊上横冲直撞,出了玄关后没理会车里的由里绪,直接进入车库。
那里面有把斧头!挂在墙上的大斧头!
还有锯子,用来将在某处被冻结的桥本敬尸体切成圆段!
有斧子就够了,我顾不得斧头有多重,抓起来冲入玄关回到厨房!
从活板门朝下看去,那家伙还在这下面。
四郎全身是血,倒挂在那家伙手上!
我右手拿着大斧头,爬下梯子。
那个巨人好庞大,有多高呢?三公尺?
不确定,可能要远远超过三公尺了!
完全就是个怪物!
巨人随手把四郎丢在地上。
四郎滚到我脚边,完全不动了……
巨人看着我,堆满了笑:
“爸爸,我们要玩什么?”
这个怪物不知道我是谁?
我是奈津川王国的残虐大王!
我手上的大斧头正等待着出场的时刻!
“玩什么?那还用说吗?
当然是玩你最爱的,五马分尸杀人游戏!”
我的大斧头发出呼啸声!
那家伙的身躯白得异常又大得异常,却是货真价实的人类。
惨叫声听起来就是人类的声音!
他也有心脏,他也有大脑。
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大脑内部。
也不知道怎么了,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家伙已经变成一大滩红色的水。
水面上漂浮着种种碎块……
我回过头,看到脸浸泡在水池中倒地不起的四郎露出了苦闷的表情。
液体呛到四郎喉头,他把液体吐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四郎还活着!!
别管巨人了,我扶着四郎爬上梯子。
然后在厨房握住四郎的手,四郎睁开了眼睛。
“好痛……”
我笑了出来。
“只受到皮肉之苦算你走运啦,四郎。
下面那个大个子小鬼,比你更痛呢!”
四郎说,地下那个孩子是用Oz0ne(臭氧)养大的,所以才会长得那么高大。
Oz0ne是用来促进蔬菜生长,可以使茄子和小黄瓜长得比一般大一点五到三倍。
上村哲朗把那东西用在小孩子身上,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我和四郎都不想说,他大概是没有小孩太寂寞了?
所以发疯做了莫名其妙的蠢事,实在太荒谬了。
我和四郎都不想知道理由。
理由?
后来我发现,我会不自觉地去思考一个理由。
尽管思考那种事也没用,可是,大头脑却怎样都会想到那个理由。
为什么我挥舞大斧头时心中充满了爱情呢?
为了证明我的爱情,我挥下了大斧头。
那是对谁的爱呢?
四郎?由里绪?或是其他什么人?
我不知道。
但是我很清楚知道,当我挥舞大斧头时,心情好舒畅。
把那个怪物剁成整水,感觉爽快极了!
为什么会爽呢?
或许,杀了那个悲惨的怪物,可以为我当时已经紧绷到极限的内心世界带来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