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表情严肃的跟着故事里的奈津川三郎一起分析着。
因为这几桩案件,确实很有趣。
切成乌贼段的人,签子尖端朝下的方式,不断的重复摔打。
话说……如果把不断地重复摔打,当成摔打肉丸的话,都和吃的东西有关啊!
先是圆木一样的像是乌贼段的尸体,然后是像是烤鱼一样的尸体,最后是像是做肉丸一样的尸体。
但如果这样想的话,应该是不断地重复摔打,变成肉糜才对。
这样想的话,果然还是行不通啊。
完全无法猜透舞城镜介老师在想些什么呢。
尤其是第三起案件,为什么一定要重复的摔打呢?
四楼的话……不,别说四楼了,就算是一楼头朝下从窗户的高度折出去,都会死人。
所以,不断重复的摔打的意义究竟是?
江留美丽思考了片刻,最终觉得还是看书好了。
自己这一次算是彻底被舞城镜介打败了,因为这种动机,似乎已经离人很远了……
——
我不断的思考,这桩案件的犯人为什么不断重复推落两人呢?
因为四楼的高度不够吗?
从验尸报告来看,脸朝下从四楼的高度摔落到地面,只要一次就断气了吧?
警方给出的数据推测,犯人推落受害人的次数大概是三次以上……而且每次一定都是脸朝下坠落地面。
这样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要如何让一个人每次都以脸朝下的姿势摔落呢?
光是推下去的话,可能会造成头落地,脚落地或侧身落地,背部落地,有种种落地的可能……
犯人是调整好落地方式让被害人每次都脸朝下落地?还是说,这只是巧合?
三次都是面部着地,有这种事吗?
如果不是巧合,一定是犯人故意设计每一次都用同样的方法,迫使每一次都是以面部着地……
犯人用同样方式将他们推落,为什么?
彻底杀死他们?用重复制造同样的伤口,加深伤势?
所以,这两个人是被重复脸朝下推落后,还有气息时才又被推落吗?
这么做,犯人也太蠢了?
只要让头先落地,不就得了?
或者选更高的楼层。
我翻阅资料,那一晚,顶楼的门并没有上锁,虽然有围栏,不过高度只有一公尺,和窗户位置差不多。
凶手干什么啊?
他明明可以去顶楼啊,把人从顶楼围栏推下去不就成了?
高度大约十三公尺的话不是一次就解决了吗?
犯人没想过去顶楼?
为什么执着于四楼呢?
我想不明白,但还是要坚持想下去……
接下来是坂本里欧的全身碎裂杀人案。
以前的死刑也有类似这样的做法。
就是所谓的“粉碎刑”或“车刑”。
“粉碎刑”是把大型重物放在罪人身上将其压碎。
“车刑”是将罪人绑在车轮或十字架上,用榔头或棍棒依序打断手脚骨头。
但是,坂本被杀的方式与这类刑罚的共通点只有全身骨折和内脏全毁,手法完不一样。
被多次撞击地面,与天谷良章,锯屋昌幸的遇害方式有共通之处,不过手法却不一样。
坂本里欧不是从高处直直落下,而是近距离多次摔落地面。
像是在摔跤场地的地方进行吗?
一直摔到坂本全身骨头通通折断……犯人会累死的吧……很难说啊……
这些案子的犯人体力似乎异于常人,说不定可以办得到。
他可是把天谷和锯屋多次抬上四楼推下去然后再抬上四楼的人呢……
不过,这些案子会只有一个犯人吗?
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
而且我觉得这个作案手法,完全不像是死刑,反而比较像拷打。
另外,还有一点值得注意。
这次的案件跟前三件比起来,痛苦程度更大。
被切成圆段或穿刺应该会立即死亡,从高处推落也会受重伤,很快死去。
但造成多处骨折,却没有那么容易死。
这个犯人在杀死坂本之前,一次又一次将他的身体撞击地面……这花了相当多的时间。
想要杀人,为什么不直接折断他的脖子呢?
为什么要花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呢?
搞不懂……搞不懂……
而比这个案子更加搞不懂的是,最近发生的第五桩案件。
南部隆宏是双臂和脖子被切断后,再串刺,被砍断的头还被重复四次插入木桩前端。
这是切断,斩首,串刺等特别要素的合成,即便从死刑角度来说,也是极端残酷的方式。
那四次的反复,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想不通……结果抬头来一看,那个呆瓜四郎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喂,四郎,你醒醒啊。”
四郎揉着眼睛:
“你想到案件的关键了?很快嘛!”
“啊?我啥都还没想通呢。”
“那你叫我干嘛?想通后再叫醒我。”
“喂,你也帮忙想一下啊。”
“我就不必了。”
“为什么要我一个人想?”
“因为由里绪希望你这么做。
今天做心理治疗时,她大叫说‘三郎都不认真面对事情’。‘他有很多事都不想好好面对’。
你真傻呢三郎,被女孩这么说就完啦。
所以你要好好的想啊,三郎,好好的想。”
我不明白,思考这些事,能对由里绪有什么帮助?
不过既然四郎这么说了,我也只剩下好好思考这一条路了。
我对这五起事件做了种种思考,但什么也没想到。
只知道应该是跟死刑有关。
问题是全部的做法都跟我所知道的死刑有些许出入。
我去四郎房间拿死刑相关书籍来做调查。
四郎果然也调查了与死刑的关系。
从县立图书馆借来的书有《图解死刑全集》,《死刑的历史》,《华国酷刑》,《东洋死刑,西洋死刑》,《死刑百科》,《死刑概论》……但是不管查哪一本,都没有一本书与这次事件相同……
再怎么想也只是白费时间,我没有半点进展……想转换一下心情,便往由里绪的房间走去。
由里绪正在睡觉,眼睛有点红肿,可能是刚刚哭过,她大可不必在意我左胸上的“LOV”。
由里绪开始伤害我了,今后也可能会更加过分,所以我觉得四郎说的对,我一定要做些什么改变。
那五起连续杀人案与那些处刑方式的出入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我不能再逃避了,要面对问题才行。
我决定转换一下场景,于是从厨房钻进地下的储藏库,这里是专属于我的黑暗空间,在这里我能好好的思考……
对了,四郎曾经说过:
“你非得再杀死另一个鲁巴巴,躲进黑暗中,才能思考吗?”
我很想反驳他,很想给他表现我不是那样的人,但我还是躲进了黑暗中,四郎果然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