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郎一再重复这句话,但是没有人知道。
电话名单很短,很快就问完了。
所有人给出的回答都相差不大,只有家庭教师给出了一个有用的线索。
“三郎,由里绪好像有男朋友……喂喂,三郎,不要这么失望嘛……你这个死变态!”
“咦?我才没有失望,等下,你叫我什么?”
“死变态!”
“少啰嗦!快给她男朋友打电话!”
四郎又拨起了电话:
“喂喂,请问是桥本家吗?阿敬在吗?请问他去哪里了……阿敬有带电话吗?这样啊,那么,阿敬回来后,可以请他给我回电话吗?我是福井县警察局的奈津川……电话号码是……”
四郎编了假身份,然后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对方……
BMW开到家了,那个大到畸形的鬼屋……
我不敢看窗户,怕有幽灵从窗户透过来看我。
四郎似乎是想开走车库中那部一郎的奔驰车。
他对我说:
“桥本敬十六岁了,可见这世上不只你一个死变态。
查到地址后快去搜他房间!该怎么做你都看到了吧?行动吧!三郎,你非找到由里绪不可。”
“包在我身上!”
说完,我发动了BMW。
跑向奔驰车的四郎很快就在后照镜中缩小,消失。
又剩下我一个人了……虽然很寂寞,但我一个人也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但我最后什么也没做成……
桥本敬不在家,我学四郎硬闯入了桥本敬的房间,可是没找到笔记本,日记本或插着大头针的地图,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
父母亲都不知道儿子的行踪,而且好像也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他们既不清楚儿子朋友的名字,也不晓得他平常在做些什么……更别说是布濑由里绪的存在了……
我又差点火冒三丈——你们这些王八蛋怎么做父母的?桥本敬到底是你们的什么人!
只是无力感太强了,就连火气都上不来。
就在我感到无力感包围全身的时候,我收到了四郎的通知——他找到了桥本敬。
——跟我分开后,四郎开着一郎的车去跟三本杉会合,继续跟踪瘦巴巴的眼镜大叔。
他又拜托其他朋友,从大叔开的旧车牌中,查出车主的名字和地址。
车主是高野祥基,住在南条平伏14-8,是隔壁城镇的人,三十五岁,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
那个高野祥基看到埋起来的脚不见了,掩埋地点还插着长条旗,似乎非常不安,赶紧去查看其他地点。
——也就是失踪人口被肢解后的各个部位尸块的掩埋地点。
一切果然都在四郎的掌握之中,不安促使高野祥基采取行动。
就这样,他自己把四郎带到了弃尸现场!
就在高野祥基到达其他地点,把土翻起来确认塑料袋的瞬间,四郎立即发动了攻击!
他抓住高野,用宽胶带捆住高野的身体,跟三本杉合力将高野丢到车后座,往南条町的高野家疾驰,随后在高野家的车库里发现了桥本敬。
可怜的桥本敬也是被宽胶带捆住身体固定在椅子上,已经断了气。
他是被呕吐物卡住喉咙窒息而死,因为嘴巴被宽胶带和报纸封死,呕吐物出不来。
四郎猛扁高野,拿东西塞住他的嘴巴,然后疯狂猛踢他的肚子:
“你也吐啊!吐到死啊!混帐!”
四郎一直踢,踢到我赶到高野家为止,把他踢昏了。他也差点被呕吐物梗到喉咙窒息而死。
高野家的仓库里,也有记录高野计划的地图。
光放在自己大脑里,果然还是记不住,西晓町的地图上插满了大头针。
连同野崎化粪池博司的漩涡,将大头针与大头针之间用线连起来,就可以清楚的看出高野在西晓町画的图案。
他到底想画什么呢?
是猴子?
动物中的猴子,蜷起背脊四肢着地,没有鼻子眼睛的圆脸猴子……长长的尾巴卷成一圈圈的漩涡。
好像在哪看过这样的图案……结果,四郎比我早想到——是纳兹卡(Nazca)的地画。
猴子!
没错!是秘鲁沙漠上神秘的巨画!
除了“猴子”还有“蜘蛛”,“蜂鸟”,“狗”,“秃鹰”以及无法命名的纯几何图案。
这篇画在沙漠的巨石上,是全世界七大不可思议现象之一。
到底是怎样的秘鲁人国王,为了什么目的叫自己的人民画出那样的图案呢?
有人主张是外星人所为,也就是所谓的幽浮ET,它们把秘鲁当成庞大的画布留下了了粗糙的涂鸦,但我觉得这太荒谬了。
但是那个大得愚蠢的地画真的存在于纳兹卡沙漠……而且有人企图将那幅画翻新画在西晓町上……
到底是为了什么?
四郎把水桶装满,朝昏倒在地的高野祥基身上猛泼,高野被突如其来的水,吓得跳了起来。
四郎揪住他衣服,拿出塞在他嘴巴里的东西。
“喂!你是不是把所有尸体都肢解埋起来了?埋在插着大头针的地方吗?”
高野摇摇头:
“还不够。”
“什么不够?”
“身体。”
我看到仓库里放着电动圆锯的平台上——鲜血淋漓地沾满了肉片般的东西……
恐怖的场景吓得我赶紧移开视线,去看其他墙边作业台上的照片。
有五张照片,一张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人。
每个人都看着别的地方,可见是偷拍的……
照片上写着名字:
“青木庄助,青木佐古慈,相川小枝子,相川一巳,相川悦子……后面是候选被害人……这个一巳和悦子,不就是小枝子的父母吗?
“喂!混帐,这三个相川,是一家人吧?”
高野点点头:
“是一家人。”
我和四郎都不再留情,一起围着高野猛踢:
“混帐!!”
“你也来一起踢啊!”
四郎邀三本杉一起,三本杉一脸恐慌的摇了摇头。
“那你带着那张地图去确认遗体吧,对了,先不要报警哦,等我做好善后再报警。”
三本杉一离开,四郎就再提一桶水来,泼在高野身上:
“王八蛋,给我起来!这个猴子图案是你自己想出来,自己画的吧?”
高野表情痴呆,气若游丝:
“只有我自己……是我一个人做的……”
正当四郎喘口气,露出稍微安心的神色时,高野又继续说道:
“为了爪哇克多拉神……”
咚!
高野祥基被四郎的拳头打断三根牙齿昏了过去,再也起不来了。
四郎气得暴跳如雷,差点把高野祥基给杀死,我赶紧从背后抓住四郎,将四郎丢出仓库。
如果像杀死野崎馊水博司那样杀死高野就麻烦了,我还有话要问他呢。
可是,水泼不醒高野……无计可施的我在仓库角落发现了一个运动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