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乐焰一脸的奇怪,因为《黑暗中的孩子》的剧情,已经完全从现实世界,变成了像是梦一样的剧情!
虽然一样有谜团,一样有悬念,一样和上部的《烟,土,食物》处在同一个世界观。
但写乐焰就是觉得别扭,一种说不出来的迷幻感……
感觉就像是奈津川三郎做的一个梦一样……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叫由里绪的姑娘,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奈津川四郎带来的腿,究竟和由理绪有什么关系?
那个分尸的家伙是谁?难道野崎博司还有同党?
这一切的一切,和奈津川二郎又有怎样的关联?
写乐焰想不明白,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黑暗中的孩子》给自己带来的那种如同梦境一般的感受。
虽然作为推理小说,写乐焰觉得有些别扭,但一想到这部作品会被黑泽明改编成为电影,写乐焰又觉得期待感满满。
因为很显然,无论是《烟,土,食物》中狂暴的奈津川四郎,还是《黑暗中的孩子》中懦弱犹豫不决的奈津川三郎,都非常适合作为影视改编。
奈津川四郎是“冷硬派推理侦探”而奈津川三郎是“忧郁型推理侦探”。
这两人一个甲亢,雷厉风行,另一个忧郁,如同幻境,若是给一般的电影导演来拍摄,怕是要拍成烂片,但这种独特的风格给到黑泽明大师,一定会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出来!
——
“不要冲动哦,三郎。”
在我后面这么说的四郎,手机响了:
“喂,怎么样?果然来了吗?好,跟踪他!小心点,不要逞强。”
四郎说完话,就挂断了电话。
“谁啊?”
“三本杉笃史。”
这家伙是四郎国中同班的朋友。
“怎么了?”
“他找到埋脚的王八蛋了。”
我大吃一惊,追问道:
“是什么人?”
四郎耸耸肩说:
“还不知道,我让三本杉在断腿处插了长条旗,这蠢货发现旗子后急的要命,毕竟断腿不见了。”
“长什么样子?”
“好像是个怪大叔,戴着眼镜,瘦巴巴的穷酸大叔。”
戴着眼镜,瘦巴巴的穷酸大叔?!
“咦,慢着!喂喂喂!四郎,那个大叔是不是穿着绿色工作服啊!”
四郎诧异地重拨电话向三本杉确认,随后对我点点头。
我焦急的开口说道:
“喂!四郎!那个大叔来过这里啊!还闯入了这个家!”
我边说,边看向跟在四郎后面的布濑家大叔,大叔也是满脸疑惑。
在玄关穿好鞋出去后,四郎扭动着鼻子说:
“好臭。”
又是那个台词……总不会又有被切断的脚出现了吧?
“那边在烧垃圾吗?”
四郎问布濑大叔:
“有烧什么东西的臭味,我闻不出来是什么。”
大叔带我们去看一个地方。
从玄关绕着主屋走,看到庭院前方放着一个大铁罐,上面没盖子,里面已经烧得乌漆抹黑,接近地面的地方开了一个四角形的洞,不断从里头飞出灰来……那是用来烧垃圾的东西。
我看着那东西,感到奇怪,这样不会产生有害气体吗?
不过,有没有毒气都跟眼前的事件无关。
四郎往大铁罐里头看,把手伸进去从灰烬中拿出了被烧过的笔记本。
硬壳封面和内部都被烧掉了八九成。
只剩下书背硬壳。
书背上没有书名,但我知道女生会拿这种笔记本来做什么——写日记!
四郎又从大铁罐取出其他灰烬放在地面上,也是很像日记的笔记本……这本也被烧得看不出内容了。
四郎翻看着笔记本,可以看出日期和女孩子纤细的字迹。
不过,看了也没什么用……都是些无病呻吟的杂感。
四郎又捡出了其他笔记本,其中有一本大学生喜欢用的B5笔记本,但也都烧掉了七成左右,完全看不到内容……那女孩一定在这个大学笔记本里写了什么,然后烧掉了……
我问大叔:
“这些是今天烧的吗?”
大叔偏着头说:
“大概是吧,我今天没烧任何东西,昨天烧时也没看到这些东西。”
很显然,那女孩是在今天烧了这本笔记!
一般女孩不会用大学笔记本来写日记,由里绪应该也是用硬壳那种像日记本的本子来写日记。
那么,这本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大学笔记本里……究竟写了什么?
是今天的计划或相关事项吧?
嗯!那女孩今天一定是抱定了某种决心,烧掉那本笔记并履行那个计划,或者,还在履行中!
为什么要烧了日记?
当然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看到吧?
但是有必要烧掉三本日记吗?
那么厚的日记本,大概可以写下一整年的日记。
她写了整整三本?
这么说她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策划?
慢着……应该不是这样。
我想起了遗书,再看着她将日记全部处理掉的事实,我觉得她是不是想藉由烧掉那些日记,来跟过去的日子做个清算呢?
遗书……那女孩打算今天寻死吗?
烧掉的日记本中,也有刚刚才写的东西吧?
那些她都不打算要了吗?
她已经不打算写今天和明天的日记了吗?
我带四郎去看布濑家的仓库,里面除了钉在墻壁上的地图,十四根大头针之外,还多了我不知道的东西……不,不是我不知道,这东西应该是刚才不在那里的东西。
地图上多了一行字,用英文大大写着:
YOU CAN'T FIND ME
这是很清楚的讯息,那女孩在对我们说“你找不到我!”
我呆呆站在原地,四郎看着我问道:
“三郎,你还好吧?”
我一点都不好!
四郎说,他要去抓三本杉笃史监视中的那个男人。
逼他说出实情。
我不跟他过去,想再去找找那个飘着柑橘类香味的女孩。
我开BMW送四郎回家途中,不时察看国道四周寻找那辆脚踏车,那件黑色连帽粗呢风衣,那纤细的脖子和下颚,那紧紧扎起来的头发。
坐在前座的四郎正照着布濑大叔给的电话号码打电话:
“请问你知道布濑由里绪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