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保彦一脸的吃惊,他本以为《黑暗中的孩子》只是《烟,土,食物》的外传。
主要讲的是三郎和猿江枫之间发生的事情,结果却发现大错特错了!
猿江枫的故事戛然而止,“镜头一转”,故事又回到了奈津川惨案发生之后!
三郎竟然意外的发现一名野崎博司模仿犯!
而且还是一名绝美少女?
西泽保彦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体验,但他是真的很嫉妒舞城镜介的天赋。
明明只是一个模仿犯,结果从三郎神经质的视角看来,却又那么的离奇。
就像是……嗯……就像是三郎也陷入了濒死体验,然后在濒死体验中见到的场景似的……
总之,就是故事很魔幻,情节很魔幻,加上奈津川三郎比奈津川四郎的精神状态更差,使得《黑暗中的孩子》有着更加猎奇的感官……
我要是也能写出这种味道就好了,西泽保彦的嫉妒超脱了一切,让他不免想到三郎嫉妒四郎的场景……
不过,如果套用三郎的想法来看,只要写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满足的话,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烟,土,食物》写的是活着的意义,要去哪里,人生的归宿。
而《黑暗中的孩子》里面全部都是爱与幸福。
奈津川家族,还真是恐怖的一家。
虽然从现实角度来说,一郎是完美的,但无论是三郎和四郎,都更像是个活人,他们有爱,有苦恼,有愤怒,有希望,反观一郎倒像是个机器人一样。
或许,从丸熊欺瞒一郎的那一刻,一郎就已经把自己的情感都丢掉了吧?
——
看到少女腋下夹着人体模型,我立刻继续开了十公尺左右才踩了煞车。
那是什么啊?
刚才我看到了什么啊?
之前埋进田里的人体模型其实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的埋进去吗?
不可能!我的确看到那女孩把人体模型踩进了泥土中了!
还一直看着她空手从田边小径走了回来……所以说……那个仓库里有另一个同样的人体模型!
我的天,搞什么啊?
我从后视镜看到女孩的脚踏车,人体模型被从腰部分成两半,上半身放在前面篮子,下半身绑在后座上。
唔,好可怕,好阴森的光景。
被分割成两半的模型夹着中间的美少女……骑着脚踏车,又从我的BMW旁边疾驰而过。
已经没有心情闻柑橘类的香味了,怎么会这样!
喂喂喂!前面篮子里还放着黑色塑料袋呢!
我缓缓发动BMW,开始跟踪她。
这回女孩把脚踏车骑进了星川旁边的杂树林,十分钟后再出来时没看到人体模型,只有一只手拿着铲子。
人体模型被留在杂树林里了……被那把铲子埋了吗?
她进入杂树林时并没有拿铲子,那么,就是预先放在杂树林里了!
她一定是先挖了埋人体模型的洞,做好一切准备,之后只要把人体模型丢进去就行了!
刚才她就是把人体模型搬来,然后将塑料袋套在头上依照计划丢进洞里,像老妈在那个事件里一样,用铲子把人体模型埋进土里吗?
她做这种事干什么?
这个女孩是野崎去死博司的什么人?!
我继续跟踪她,看到她再次消失在布濑家的仓库后,又拿出了新的人体模型!
哇啊!我被她搞得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孩又把人体模型分成两半放在脚踏车上骑出门了。
这次我目送她离去后,思绪混乱地走出了BMW。
一股寒气立刻缠绕在脖子附近,冰冷的空气仿佛就要从毛细孔渗进来!
从我在田间发现那个女孩到现在,究竟经过多少时间?
已经什么都搞不清楚了。
但是好奇心操控着我。
这是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离开BMW,站在布濑家门前。
还看得到女孩骑脚踏车逐渐远去的背影和人体模型的上下半身。
唔……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搞不清楚状况,但是,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是我绝不可以坐视不管的事!
以某种形式跟野崎烦死人博司的犯罪扯上关系的某事件,正在这里进行中!
人体模型,美少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偷偷钻入布濑家门,尽可能以沉着的步伐往仓库走去,强装镇静地走到女孩大大敞开的仓库入口……
才跨进两步,我就看到黑暗到令人惊愕的东西!
那光景实在太恐怖了。
仓库中摆放着排列整齐的原木和农机等莫名其妙的破铜烂铁……人体模型就躺在那些东西里面。
不只一个……喂喂喂,有五个呢!
同样褐色肌肤的人体模型任意叠放在那里,仿佛曾经发生过杀戮般的景象!
突然,一股寒意窜过背脊,仿佛海浪般强烈席卷而来要把我吞噬掉!
我再也无法站在这个地方了!
忍不住想快步逃离仓库,猛烈冲刺后跳上BMW!
真的很想这么做,可惜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我的身体冻结手脚动弹不得,张大的嘴巴也合不起来……
唔哇唔哇!某件超乎想象的诡异,奇妙,悖离常态的事件开始了!
看来,野崎下地狱吧博司的犯罪还没结束呢!!!
我压抑着不安的心情,努力让身体不发抖,正打算离开仓库时,又停住了脚步。
有人来了!
我躲在门后赶紧思索借口。
但需要什么借口呢?
这家的女儿所做的事,我或我的家人都不该坐视不管,我们有权利追究这个女孩所做的事!
毕竟我们是受害者家属!
总之,还是先躲在黑暗中窥伺状况。
一个骨瘦如柴穿着老旧绿色工作服,戴着眼镜的男人,手拿锄头慢慢地往我这里走来。
脑海中浮现种种对话,结果白紧张了一场,因为男人抓着锄头经过仓库敞开的门,直接从旁边走过去了……
咦?我稍微探出身子,看男人往哪里走,男人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打开主屋玄关的拉门进去,又关起门消失在屋内。
?应该是布濑的父亲,吗,他知道女儿所做的事吗?
不,就那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很难想象会去做那种事。
我正要从仓库溜出来时,玄关门又打开了,那个瘦巴巴戴着眼镜的男人出来了,锄头还抓在手上。
喂喂,不会是进了屋才发现手上有锄头,要把锄头放回仓库吧?
我把刚才准备好的台词再找回来——就是你家女儿怎样怎样之类的话……这次抓着锄头的男人又从仓库前走过去了……完全没看仓库一眼。
怎么回事?太幸运了!
我看着男人走出大门,拐个弯往前走,没多久就消失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