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野崎博司怎么来了?他不光来了手上还拿着菜刀?”
江留美丽因为情绪过于激动,不由的用手捂住了嘴,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舞城镜介老师对于自己笔下的角色,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凶已经锁定,犯罪动机也已经算是挑明,那么剩下的只剩下三角仓库中的二郎消失之谜……以及血腥的终结……
所有人齐聚一堂,不是为了庆祝……而是为了凑齐血腥的复仇……
虽然说上半部的《烟,土,食物》在人物塑造上在一开始并不怎么讨喜。
但随着故事的深入,江留美丽还真挺喜欢奈津川一家的,因为这一家子很典型,也很戏剧化,非常像是从江户川乱步,梦野久作的书里走出的人物……但却又比他们书中的人物更癫狂。
这该怎么形容呢?这就是所谓的狂气吧?
精神异常的作品!
江留美丽如此给舞城镜介的《烟,土,食物》定下了系统性的评语。
然后开始欣赏上部作品最后的大决战……
——
三角仓库里,除了次郎之外,奈津川兄弟都到齐了。
这里是那位次郎的别墅,又暗又冷,我们三个都穿上了大衣。
仓库里头柜子跟柜子之间的空间很狭窄。
我穿着厚重的衣服,拄着拐杖,实在很难走动。
我为什么得关在这种鬼地方呢?
这两天来三郎在这个狭窄而阴暗的空间,都在想些什么呢?
其实我大概猜得到三郎要跟我们说什么,他一定是发现了二郎逃脱的路径。
三郎窝在这个黑暗的仓库里,不光只是在哀悼鲁巴巴的死,也在调查二郎当初是如何逃脱这个如密室般的三角仓库。
现在三郎终于找到了逃脱方式,所以才召集我们兄弟过来。
这也好,快开始说明吧!
“仓库的天花板吊着一个电灯泡,所以,我解开大丸的死亡之谜了。”
听到三郎的话,我呆住了:
“哈?大丸的死因?三郎,祖父的死没有什么好探究的吧?那不是单纯的自杀吗?”
三郎两颊凹陷,在仓库里看起来像是个幽灵:
“你错了,四郎,他不是自杀,是被人杀害的。”
“被杀?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证据?”
三郎边说边走进一个柜子,指向了柜子中间抽屉的边缘:
“我找到证据了,就是这个。”
我走过去弯腰俯视,看到了黑色的污渍:
“这是什么?”
“这是大丸的粪便,不是听说他自杀的时候,大小便都跑出来了吗?这就是了。”
“什么啊?好脏!”
三郎又指向了旁边的一个柜子的背面:
“你再看这个。”
我拄着两根拐杖一拐一拐地移动,发现那里也有同样的黑色污渍:
“这个也是啊?真脏!”
“还有这里。”
三郎又指着后方的柜子,那里的确也有黑色的污渍。
“脏死了!怎么没清干净啊?怪不得以前仓库里有时候会有一股大便味!虽然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味道了。”
三郎看着我:
“你不觉得奇怪吗?四郎。”
“有什么奇怪?哦,你是说他们为什么不把大便清干净吗?”
三郎摇了摇头:
“不,我是说,为什么大丸排出来的粪便会像这样分散在各处!”
我皱了皱眉:
“原来如此!——我从刚刚到现在,至少走了五公尺的距离了。”
“没错,你走的路径就是这个距离。”
三郎说完从手中的资料夹中拿出一张纸并将它展开,是仓库的平面图。
一个正三角形——平面图还画了仓库中间的柜子。
大丸大便所在之处以不同的颜色做记号——不是用咖啡色,而是用绿色。
“然后呢?这只能说明,大丸在自杀之前到处乱排便不是吗?”
三郎睁大眼睛看着我:
“原来如此,我倒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应该不可能吧?谁会在自杀之前做那种事啊?”
我叹了口气,看着三郎,总之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不要再卖关子了!
“好吧,仔细听好了!根据现场的情况,我得出了,大丸在自杀之后尸体被移动过的可能性!”
“怎么可能?大丸死掉之后,这个仓库仍旧是锁着的,没有人进得来呀!”
三郎指着我:
“没错,正如你所说,这个仓库其实就是一个密室!
但是从大便的痕迹来看,大丸的尸体确实被移动过了。
不然不可能像这样到处都是。
而痕迹不是在地上,而是在柜子的抽屉上,证明了大丸的尸体是在半空中移动的,你说对吧?”
——
野崎博司手拿着菜刀,绕了奈津川家一圈,但因为外墙高度太高了,最后只好又回到门口。
接着他走进门,将菜刀从栅门空隙塞到另一头之后,开始爬上栅门……
住在隔壁的高中生山际广公从自家二楼看到野崎博司爬上栅门,但山际并没有看到野崎将菜刀塞进去的那一幕……所以不知道他身怀凶器……
山际广公发现可疑人物之后,立刻冲下楼梯,跑到外面……
——
“从大便的痕迹可以得知,大丸是如何在半空中移动的。”
三郎把平面图摊在地板上,并利用大便的痕迹,往仓库中央的柱子上画上了三条线:
“你们看,这样画出来的三条线长度都一样,也就是说它们跟柱子的距离都一样,还有,你们看这边。”
三郎站了起来,把我跟一郎带到一根横梁底下指着梁木说:
“你看,四郎。”
我拿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往上看,梁木中间的部分有纵向的沟痕,我之前完全不知道那上头有这样的痕迹。
“你应该没看过吧,那是大丸吊死时,绳子留下来的痕迹。”
我看向一郎:
“真的假的?一郎你知道有这个痕迹留下来吗?”
“我知道。”一郎说。
“二郎知道吗?”
“二郎也知道。”
“哇,这样他还能称这里是别墅啊?等一下?丸熊也知道吗?”
“那当然。”
我感到很不舒服:
“真差劲,那家伙简直不是人!”
三郎继续画图:
“接下来,把这个位置也标在图上。”
三郎边说边在图上画了一个新的圆点。
“你们看,这个点跟柱子的距离,也和大便跟柱子的距离相同。”
我打断了三郎的话:
“等下!这根本就是你随便乱画的吧,根本不够精密。”
“四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么我们就来做精密的测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