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保彦啃咬着手指,满脸震惊的看着野崎博司的犯罪日记,感到背脊发凉!
这……不就是纯粹的精神病吗?
说什么杀人是治疗?
什么爪哇克多拉神?
这不就纯纯是精神病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臆想?
令人感到崩坏,不安的结局……对于凶手的想法,和其动机,西泽保彦只能如此评价。
因为他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来形容这种动机和作案手法……
被神授权了?
被奇异的思想入侵大脑了?
这该怎么具体的形容?
如果说是没有神的世界,该怎么解释凶手野崎博司这种想法的诞生?
如果说是有神的世界,为何神要利用野崎博司来达成愿望?
总之就是怪怪的,属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怪异……
怎么说呢?舞城镜介老师还真写出了精神病人的精神状态……
只是太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凶手不为了钱,也不是因为爱恨情仇,而是因为他想要治疗人类的灵魂?
为了治疗人类的灵魂,需要在后脑勺开个“天窗”得以让被攻击的人类看到真实的世界?
攻击妇女是因为,母亲在人类世界中有着特殊的意义,套上塑料袋是因为担心她们的灵魂会走失?
动物是为了当做接纳灵魂的容器?
这种动机……西泽保彦将其评价为“舞城式动机”。
因为在其他的推理小说中,根本找不到能够与之对应的类别!
不过,这次的事件结束了,那么下部又要讲述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只是调查奈津川二郎吗?如果这样的话,似乎不足以撑起一本书的体量。
或许这一次的凶手也只是误导?真凶另有其人?
不然干脆这样好了,调查究竟谁才是爪哇克多拉神——谁才是这个指使野崎博司的人!
这样想着,西泽保彦竟然觉得非常有趣,再次进入故事,期待着更多了解“爪哇克多拉神”!
——
托爪哇克多拉神的福,一切都非常顺利。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每一次都托爪哇克多拉神的福,非常顺利!
中途报告——
二月十九日,我觉得自己终于得以窥见爪哇克多拉神的伟大了!
我访问了第一次及第四次的受试者,发现她们在接触到爪哇克多拉神伟大的爱之后,灵魂的污秽似乎已经完全清除!
两名受试者虽然还没有达到能够认知爪哇克多拉神之名的完美清净状态……但似乎已经能够感受到伟大的爱的存在!
她们热心地对我叙说自己的经历,并告诉我,她们对于自己目前洁净的状态感到喜悦!
我听到她们的报告,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其他四人的灵魂尚未完全治疗,也许是她们的灵魂过于肮脏了吧?
我得开始进行剩下两次的治疗才行!
摩尔根姆塔尔根姆瓦尔根姆。
……
这是什么狗屁记录!
我感到很不耐烦!
媒体大概会拿它来大肆炒作一番吧?
过去也有个犯人说什么“巴摩伊多基神”……那个犯人也留下了自己的犯罪笔记,野崎博司大概也是对那起事件产生兴趣,阅读过相关书籍吧?
果然没错!我在他的书架上发现了《全美连续杀人魔》,《尚未侦破的连环杀人案》之类的书,去他妈的!
这个犯罪笔记感觉很可疑,他在里面留下这种东西,到底是要逃避什么?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替他除罪吗?
我差点想要在警察来之前把笔记给丢了,但最后还是没这么做。
爪哇克多拉神?
去死吧!
去死吧!差劲的二郎!去死吧大笨蛋!去死!去死去死!
我走到外面,看到并排的两个狗屋,里头各有一只黑狗的尸体。
从狗屋门口上方的名牌来看,它们的名字大概是取自富士山……两只狗都只有鼻子的部分是白色的,白色的鼻子在两双眼睛之间……让人联想到积雪的富士山。
“富士子Fujiko”跟“富士夫Fujio”等于Fujiko Fujio(藤子不二雄)。
真愚蠢,太愚蠢了,太愚蠢了!太愚蠢了!
——之后事件的发展变得有些迟缓,至少对我是如此。
野崎博司的行踪不明。
警察和媒体,三本杉笃史和最野十记雄都白忙了一场。
第三名被害人田中悦子状况恶化,宣告死亡。
福井县警本部长因为耻辱在警察署打算自杀,一只脚都已经跨在窗台上,但被下属拦住了。
有几家媒体想要对我进行独家采访,但都被丸熊和一郎拒绝。
干得好啊!
我躺在武生市西村医院的个人病房看电视,电视看腻了就看书,电视跟书都让我觉得无聊,但我也不太想见人。
三本杉笃史和最野十记雄来采访都被我赶回去了,不过我倒是和白碑将美谈了一些话。
“我起初以为真陆是犯人,但是我大概猜错了。”
几天不见,白碑看起来像是老了五岁:
“我一开始也怀疑贵宏,杀害母亲的案子和真陆贵宏,这个搭配实在是太值得怀疑了!”
“白碑,你知道他持续受到母亲的欺负吗?”
“当然知道了,他身上有那么多烧伤的痕迹……”
“不知道他恨不恨自己的母亲。”
白碑斩钉截铁的说:
“不只是恨,他大概还想杀了她吧?所以我才怀疑他,不过他母亲好像对他仍旧有一些感情……事件发生之后,她似乎跟贵宏提了好几次,说她很害怕,拜托贵宏回去,但是贵宏都拒绝了。”
我叹了口气:
“真陆心中大概还是爱着母亲的吧,即使他很想杀死她。”
白碑点了点头:
“这也是困扰我的地方,如你所言,我曾怀疑贵宏是犯人,甚至到现在也还没有排除这个可能性……
他那时回来却不接近自己的家,贵宏的母亲一个人住,对这次的事件也感到很害怕。
如果他是想要跟母亲和解的话,应该住在一起!
至少晚上也要陪她才对呀!
可是他却没这么做,只是在搜查本部闲晃……而且啊,有件事我只跟你说,别告诉别人!
贵宏和野崎博司其实彼此认识。
他们高中时都是柔道社的,一个是学长一个是学弟,所以他们似乎蛮熟的……”
这个情报让我陷入沉思,也许我果然还是正确的?
白碑叹了口气:
“不过,想太多也没用,贵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
“反正只要抓到野崎博司,很多事情就可以弄明白了,你们搜查的怎样?”
“没有结果……对了,你还要在日本待多久?”
“顶多再待三天吧,我虽然断了好多根骨头,但至少手腕的骨头还健在,我得趁自己的手还没出事的时候赶快回去!”
“这样啊,那如果我在三天之内抓到野崎博司,再跟你联络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