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哆啦A梦?你是说那个漫画?”
“是的。”
“这个嘛,我也不太清楚。他小时候的确是常常看哆啦A梦。”
“博司房间里有没有哆啦A梦的漫画或录影带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如果擅自进他的房间,一定会被他骂,所以我不太清楚,另外……可以留个电话吗?如果有人打来我没问对方名字的电话,博司会很生气的。”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叫奈津川四郎。”
三郎在旁边一副非常佩服的样子:
“喂喂,四郎,你真厉害,简直就像是个名侦探,跟鲁巴巴一样。”
“不要把你弟弟比成名侦探。真没礼貌!”
三郎高兴地笑着说:
“下一本小说我就以你为主角好了!”
“不行,三郎,你应该拿自己来当主角才行,你的小说之所以没有真实感,就是因为你都不写你自己!
读者看完你的小说,也不知道作者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你就是一直都在写别人才成不了气候,你应该要写出自己才行。
如果想要真正抓住人们的心,就要把自己真实地写出来!
要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毫不保留地暴露在人前,要把自己的血汗或灵魂全加到文章里面才行!”
——这是我第一次当面对三郎说出心中的话。
三郎直直地看着我,他不说话,笑容也消失了,但也不是在生气。
我想他应该有些受伤吧?我说的话重重地落在他的心里,他应该也从中感受到了某些东西。
这才不愧是我哥哥,不愧是一郎的弟弟,不愧是二郎的弟弟,不愧是奈津川兄弟之一!
他有脑袋,有胆量,也懂得接纳别人的意见,他能够接受批评,也能正眼瞧着对方做出批评!
三郎是我老哥,我是三郎的弟弟!
因为是兄弟,所以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还是喜欢三郎!
小兔在一旁插嘴:
“三郎是小说家啊?你都写些什么样的小说?”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白色森林》,《赞歌》之类的,你听过吗?”
“没……有。”
“那鲁巴巴十二呢?”
“啊,这我就有听过了,不过我还没看过,原来那个叫爱媛川十三的作家就是三郎啊。”
“对呀,你要我的签名吗?”
“不……要。”
“我想也是,你都读那些小说呢……”
——我对三郎和小兔的文学讨论完全没兴趣,于是便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快要到西晓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应该先确认犯人的所在地,我拿出电话,拨到了野崎博司奶奶的住址。
结果没人接?
我开始感到不安,野崎博司会不会已经找上新的被害人了?
我又打给白碑将美。
“是我,奈津川。”
“我知道,干嘛?”
“事情发展如何?”
“没什么发展,至少还没有人跟我通报任何消息。”
“发生事情会有人通知你?”
“嗯,我有派人潜伏在特搜组里。”
“他们真的会跟你联络?”
“不知道,他们在真陆死掉之后似乎更团结了。”
“也就是说,你被排挤了?”
“正是如此,你回医院了没?”
“不,我找到犯人了。”
“快说!”
“你反应还真快。”
“别啰嗦,快说!”
“真陆死了真的很可惜,我只答应要把功劳归给真陆,你滚到一边去后悔吧。”
“你这小子……”
“开玩笑的啦,这也算是给真陆饯别的礼物吧,我把真陆的功劳送给你好了。
犯人的名字是野崎博司,现在应该是住在西晓的祖母家,但是打电话都没人接,住址是西晓町天王54-3,电话号码是45-XXXX,听清楚了没?So,Go get this son of a bitch,motherfucker!”
我挂了电话,小兔就说:
“四郎,你说话真粗野。”
我笑了笑:
“不许这么说我哦,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
小兔只歪着头不回答我,继续跟三郎聊天:
“三郎,你不想当名侦探吗?”
三郎笑着说:
“你这小孩真有趣,名侦探不是想当就可以当的吧?况且我根本也当不成名侦探的。”
“没这回事!你一定可以的,连四郎都可以当名侦探了啊。”
我看向鲁邦:
“喂,鲁邦,我允许你弄哭这家伙。”
鲁邦说:
“怎么可以,我才不会让她哭呢!”
车子开到西晓町。
我希望白碑已经采取行动掌握野崎博司的行踪,也希望这个该死的事件可以就此结束。
当事件结束,我就可以乖乖回到医院,即使不能好好睡一觉,至少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我这一整天之中,揍了政治流氓,被帮派流氓揍,碰上车祸徘徊在生死交界,然后又逃离医院……
现在我连犯人都找到了,应该可以得到些许休息时间作为补偿吧?
止痛药的药效已过,我全身上下都开始痛了起来。
真希望手边有止痛药,我想要忘却痛楚,但不太有用。
完全没有用!可恶!这世界上什么都有,但我身边却连一颗止痛药都没有!
哪一种止痛药都可以,哪一种止痛药都可以,我只希望有东西能够停止这个快把我给折磨死掉的该死疼痛!
——没有的话干脆一刀把我解决掉好了,反正我活着也没有多大的价值。
我试图想些可以让心情缓和的景象——女人,那些和我有过关系的女人们——丽塔,菲欧娜,玛利亚,菲莉希迪……维多利亚,理保子……
想到这些,我突然发现,我没有真心喜欢过一个女人。
不,我虽然曾经碰过让我倾心追求的女人,但却没碰过可以像朋友一样,只要在一起就能感到愉快的女人。
可恶!我其实非常渴望拥有亲密的关系,我想要那种可以托付一切的亲密关系,我想要那种只要能够温柔地让我把头放在她的腿上就可以带给我温暖的女人,我想要好好睡一觉,我希望有人守护着我入眠……
啊啊!快要被痛苦打败了。我变得如此多愁善感,竟然会希望有人保护我!
你又不是受伤的少年,又不是需要保护的未成年小鬼,又不是没主见跟在妈妈屁股后面的小婴儿,给我振作点吧!张开眼睛!疼痛只会折磨你,但不会杀了你,疼痛的确存在,而我现在无法逃离它,如果想要好好休息就要先把工作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