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
“敌方为了收集情报吗?指使的谁,或者是谁指使的知道吗?”
一郎思考片刻,和盘托出:
“是个叫河路夏郎的标准官僚,听说是东大的菁英,他派出来的人包括他在内,都要密切注意,得尽早把那些人找出来不可!
四郎,你也过来帮忙吧。”
“不要。”
“为什么?”
“麻烦死了!对了,一郎,你到底要把车开到哪里啊?”
一郎瞥了我一眼:
“你说呢?”
——沉静的夜空可以看得到繁星点点,月光把福井照得一片光亮。
田圃里虽然没有雪,但这里感觉和西伯利亚一样寒冷。
民家不但少,也没几间在点灯。
民家少也就代表人口少,这里是人口少的乡下,没有人会半夜还醒着。
大家都各自进入被窝里以各式各样的姿态入睡。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有点冷,或许还有人做着同样的梦。
——梦中的情节撇开细节部分不谈,不知道会有多少种类?
我常梦到黑暗的百货公司里,商品静静陈列在黑暗之中,沉默地被吊在衣架上的衣服……就像被宰杀后切下手脚的牛,大量的死亡气息包围着置放在架上衣服。
不管在哪里都没有任何人,整个黑暗的大厅里只有我一个。
多么令人厌恶的梦,是我最讨厌的梦!
在这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会梦到黑暗的百货公司?
还有谁会为了逃避这令人背脊发凉的梦而睁开眼睛?
那天晚上,我又再度梦到黑暗的百货公司,梦中的我还是个孩子。
在百货公司里找球棒,金属球棒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碰撞声,我环顾着偌大的空间。
许多影子都静静站着不动……
不知道是安全门还是哪里的灯,在远处闪烁着不祥的亮光,还是赶快去找想要的东西吧!
四周安静到有点恐怖……
我睁开眼睛,发现身在房里的黑暗中,这里是位于西晓町的家,我就躺在床上。
丸熊,一郎,三郎应该也在自己的房里睡觉,静谧的四周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黑得什么都看不到!
也就是说,我从黑暗中醒来,却又被黑暗抓住……
有点烦的我下床打开房间的灯,看下时间……刚好是午夜三点。
我深呼吸一口,心脏剧烈跳动着无法平息,连腿也开始发抖起来。
恐慌症侵袭着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了,我尝试着继续深呼吸。
然后再看了眼时间……
时钟的时针,就像命名为“三点”的作品般动也不动。
半夜三点,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为什么我就不能好好睡满八小时?
在黑暗之中,独自坐在床上的我,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我总是无法从黑暗百货公司的梦里逃脱出来。
每次醒来心脏都会不受控制地狂跳,我塞了颗镇静剂到嘴里,吞下去之后也清楚知道自己体内正在发生变化。原因很快就可以知道,是因为一郎。
在医院里被一郎踹飞的瞬间,让我觉醒,我发现自己好像开始可以察觉以前所看不到的东西!
一郎的国术带给我肉体的突破!
他把我踹飞三公尺的同时,我自己也从我的肉体被踹飞了三公尺!
或者是说——现在的我被过去的我踹飞三公尺,现在的我,跟过去的我,相距三公尺的灵魂!
我知道自己开始了变化了……
——
二郎因为有张像女孩一样可爱的脸,所以导致他直到小四前,都常常被人欺负。
比如吃饭的时候,常常分不到食物。
“你家不是很有钱吗?应该不吃这种平民的食物吧!”
不但一个朋友都没有,也没有能帮助他,或是让他安心的对象。
所以一直等到二郎开始报复后,大家才发现他原来长久以来一直被欺负。
二郎的报复既夸张又彻底,就像是个好不容易解开束缚的恶魔,没有一个欺负过他的人能逃得掉!
这就是奈津川二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让人想到修罗的男人!
奈津川二郎的计划可不是普通的厉害,那是以如何用痛苦,把人逼至绝境的恶魔计划!
因为奈津川二郎的报复太过于残酷,导致许多学生都无法来上课,导师只能告诉二郎,最近一周必须要暂时停课才行。
沉默点头的二郎环顾在场其他女同学,就在那一瞬间,导师跟其他女同学才忽然发现——原来班上最不正常的缺席状况,跟这个安静的,长相可爱的少年有关。
确认大家都知道答案的二郎离开教室,从这天开始,过去的他,得到了安息。
但所有故事都有这么美,又戏剧化的结局吗?
确实有,在二郎的身上确实发生了。
我不只听二郎的同学们说过,连二郎自己也曾告诉过我,因为他不断对我们提起这件事,当做是美谈。
——那种事就是要做得完美,做的绝对,要花时间一口气全部做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