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难以相信他居然有这么一身好功夫!这是做梦吗?
忍不住想大笑,我就是喜欢意外,一郎你真是太赞了!
我重新攥起拳头,腿好像也没刚才那么痛了!
但一郎在我要动手的时候用手势表示阻止:
“别玩了,有警卫过来。”
“那又怎样啊去你的!刚才对打的时候就已经有护士骚动起来了,再来一回合嘛!”
一郎背对我走出大厅的玻璃门,我想追上去,脚却不听话。
本来想说算了,但却感受到肾上腺素,正在不断分泌着!
我必须要逮到一郎,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得制服他!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踩在他背上跳舞!
疼痛的双腿奔跑吧!当双脚终于听到主人命令,开始冲出去的时候,一郎已经走到他的宾士轿车旁,拉来了车门:
“四郎,上来!”
——去死吧!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拉开了车门迎接我上车?要是被潜伏在这附近的新闻媒体拍下来的话,不是毁了我一世英名吗?
我没办法,只好收起我愤怒的拳头坐进车里,一郎也坐进驾驶座,确认着后照镜。
“糟糕。”
听他这么说,我回头一看——两个像警卫的中年男人,戴着帽子像斗牛一样从玻璃门冲了出来!
“要走了,四郎!”
一郎大叫一声,踩下油门!
——太棒了,冲吧!
当宾士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忽然感到某种快感!
就像龙卷风一样的亢奋——我们是兄弟!
这时候的一郎让我觉得好像二郎附身一样,其实他们是兄弟,本来就会有相似之处。
二郎是一郎的一部分,我也是二郎的一部分,所以我的一部分是一郎,一郎的一部分是我。
所以当冲出医院停车场时,我们一起大笑起来,在感觉爽快的同时也有点害羞,这么心灵相通真的好吗?
不过啊,我们怎么样都是兄弟!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没想到一郎会对人暴力相向呢,对象还是我!
我对三郎和二郎不在现场感到十分可惜……
不能把这种彼此心灵相通的时刻,跟他们分享实在太可惜了!那一瞬间他们居然不在现场,真的太可惜了!
“你没事吧?四郎?有没有哪里很痛?”
“没事。老哥你一身功夫是在哪里练的?”
“那叫做国术,是我大学时候练的。”
“太恐怖了吧?好像在看电影一样。”
“不错吧?我可以在空中连踢三脚哟!”
“真的吗!你该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参加什么比赛吧?”
“没有,他们没有派我出去。”
“还有更厉害的高手在吗?比如说空中三十六踢之类的?”
“你白痴啊?四郎?主要是老爸不答应,你也知道老爸的脾气,他大概是不喜欢我做这种和外国人打交道的工作,他本来就是个偏激的人,但是他是一个拥有政治能力的人,不过,不用担心他。
只要能轻松取得票源,没有人不喜欢被称赞,老爸就是这种简单的政治家,比整天把大道理,挂在嘴边的政治家要来得容易当选。”
一郎察觉到了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换了个话题:
“四郎,这个案件你打算怎么办?你想找到殴打老妈的犯人吗?”
“当然了!……难道你不想吗?”
一郎毫不犹豫的说道:
“老实说,我没有这种想法,管他什么犯人,只要妈能复原就好。”
我摇头:
“要是不抓到犯人的话,还会有其他牺牲者啊!”
一郎依旧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的母亲只有一个。”
我点头:
“说的也对,但你不想报仇吗?”
一郎忽然笑了。
我正经地说:
“你不想,但是我想。”
一郎瞥了我一眼:
“贫穷是犯罪之母,报仇是犯罪之父,这是我自创的格言,怎么样?”
“这种格言只配用在神话时代,你看看现在,会导致犯罪的不只是贫穷和报仇而已,还有药品跟变态,政客和警察,喝酒问题跟意识形态,这些因素从以前就一直存在着!
虽然有人说要杜绝犯罪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制定法律,但那不过是诡辩而已!
这几年来住在外国,我深深觉得人口密度跟犯罪率有相当大的关系!”
“那就去住乡下啊。”
“没错,人口的增加是个得去认真思考的问题,城市里太多人了,犯罪率比起住宅问题,更让人无法安心。”
“四郎,你说了这么多,难道没发现吗?即便像西晓这种地方,也会发生犯罪事件啊。”
——我的感想是从久居的外国而来,不一定能拿来套在曰本身上。
这种想法也不一定完全正确,不过我真的有“想法”吗?
管他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西晓町这个乡下地方又发生了新事件,我同学的母亲是新的牺牲者!
我差点忘了,怎么可以忘记呢?都是一郎的错!
“大哥,我们回西晓去吧,又发生新事件了。”
——话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环顾四周,我们奔驰在冬夜里一个田圃中间的道路,对向没有来车,也没有人影。
距离熄灯的民家很远,山的影子也很陌生,好像在被浓缩的黑夜里徘徊一样。
完全鸟不生蛋的感觉。
“别太关心事件了,你又不是警察。”
——是啊,但我能帮得上忙,螺旋图表,点字的暗号,哆啦A梦的暗号,可惜这些不能告诉一郎,因为那太脱离现实了,就像我的妄想一样。
一郎突然问道:
“你不是找朋友想要介入这个事件吗?”
“你怎么知道的?”
一郎又笑了:
“你太小看政治家了,这点情报我怎么会弄不到?”
“你从哪里知道的?”
“反正我渠道很多就对了。”
“就算我介入事件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吗?我只是协助调查而已,逮捕或是起诉有别人会做,我只是想帮警察找到犯人。”
一郎又说:
“报仇是犯罪之父。”
我听到一郎如此说,便说谎了:
“我没有想报仇,刚才也说了逮捕犯人是警察的事,都跟对方说好了。”
一郎说了让我意外的话:
“四郎,老爸相当不安,他好像认为这个案子跟二郎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