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明智看到了我(久太郎),将所有的秘密全部告知给了友理小姐,感到诧异,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因为很显然,作为读者的自己,已经被《死了七次的男人》这篇故事给误导了。
主视角一直锁定在我(久太郎)的身上,这导致了作为读者的中村明智坚定的认为,我(久太郎)就是故事里的名侦探。
但是从现在的情节发展来看,我(久太郎)实际上只是事件的亲历者,并非侦探役,真正的侦探役,实际上是我(久太郎)爱慕的友理小姐。
许多问题在我(久太郎)看来不可思议,但是通过友理小姐的解答,应该会迎刃而解。
所以,即便我(久太郎)将所有的秘密,都告知给了友理小姐,也不会出现什么残酷的“背刺剧情”,因为从故事的风格来看,显然是轻松的,不会出现什么黑暗的情节。
所以,中村明智没有必要为久太郎提心吊胆,只是友理小姐的那句“久太郎”,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果然啊,和我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中村明智这样想着,翻开了稿子的最后一个篇章……
——
首先,我要更正一下久太郎先生你误解的部分!
新年聚会的来龙去脉你已经知道了,不过问题出在那之后。
一月二号那天,你和董事长一起在阁楼间喝酒。
在那之后,你说你坐上你哥哥的车子,回家了。
可是,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你发现你并不在自己家里,而是躺在渊上家的阁楼间里。
所以,久太郎你当然会以为,这次和之前一样,一月二号这天发生了时空反复现象。
你认为当天依然还是一月二号。
可是,这只是你的错觉。”
我露出了异常惊讶的表情,友理小姐再次开口:
“没错,就是错觉,因为一月二号那天,久太郎先生你并没有离开渊上家。”
我不知所措的开口:
“可是,我确实被塞进哥哥的车子里了啊。”
友理小姐笑着说道:
“没错,当时你确实在车里,而且你们马上就要回家了,不过,你缺少了车子发动以后的记忆。”
我回想起来,还真是!
我一坐上车就睡着了,然后就是在渊上家的阁楼醒来。
友理小姐继续做出解释:
“当时,久太郎先生你睡着了,在你们准备离开时,董事长把你哥哥的车子拦了下来。
董事长说,希望大家再多住一晚,他第二天下午就会宣布继承人的最终人选。”
“哎?”
我一直坚信不疑的东西在转瞬间就灰飞湮灭了!
但这却让我兴奋了起来!
我记得外公在新年聚会上明确地说过,在他死前,遗嘱的内容不会被公布。
所以——就算他要改变主意,也必定是在我中途离开新年聚会后的晚上十一点之后。
所以——我在别馆偷听琉奈姐姐和富士高哥哥对话时,哥哥也说过“今天要公布最终人选”!
一切都对上了!
我再次追问起来:
“友理小姐,一月二号的那天傍晚,外公拦住了我们的车,然后对所有人说,要在第二天下午公布继承人?”
友理小姐点了点头:
“没错,董事长这样一说,便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于是,所有人都决定再在渊上家留宿一晚!
但事实上,并非董事长想要强留大家,实际上是因为董事长痴呆了,他只能看身上运动装的颜色来区分大家。
而一月一号那天晚上,董事长是因为没有红色折纸,才没有抽选出继承人。
到了一月二号那天,宗像先生来了,但那时候遗嘱并没有写,不过,董事长已经决定在当天一定要选出继承人,所以,董事长才会让宗像先生去处理那些无关紧要的文件,为的就是把他留在渊上家。”
听着友理小姐的话,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阁楼里,我和外公喝酒的时候,外公他好像对我说过类似的话:‘干脆不写了,改天再说!’”
友理小姐笑着说道:
“因为那时候董事长正在和久太郎喝酒啊,因为找到了酒友,董事长放松了下来,临时决定了改天再写遗嘱。”
我接过了友理小姐的话:
“结果就是,外公在新年聚会的第二天,也没有立下新遗嘱,连续两天都没动笔!”
友理小姐点了点头:
“是呢,因此,宗像先生只好回去了。
不过,董事长在看到你们要回家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他决定再多留大家一个晚上,自己抓紧时间写遗嘱。”
我听到友理小姐的解释,不禁哑然失声。
我——居然犯了一个如此幼稚而又可笑的错误!
“在我睁眼醒来的时候,我想当然地以为,那是一月二号的‘第二个循环’,但实际上,那时候已经是一月三号了!”
友理小姐认同的说道:
“就是这个意思!在这之后,如果一月三号这天很平常的过去,久太郎你就会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但因为一月三号这天刚好开始循环起来,再加上外公的突然被害,使得久太郎你坚定地相信,发生反复现象的日期,就是一月二号!”
我有些不解:
“可是啊,友理小姐,实际上发生‘反复现象’的是一月二号的第二天,也就是你刚才所说的一月三号。
那换句话说,在我主观上认定的‘第二个循环’里,我下楼来到主屋的厨房,在那里,我听到了外公,胡留乃二姨以及贵代子夫人之间的对话。
有关于折纸的对话——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几乎一个字不差!
如果那天是一月三号的话,那为什么外公他们在早上的对话会和一月二号的对话一模一样呢?”
友理小姐有些无奈的开口:
“这是因为……那时候,董事长的病情正好发作了。”
被友理小姐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原……原来是这样啊。”
友理小姐露出了无奈的笑意:
“新年聚会上没有立下新遗嘱,之后的两天也都没能写完遗嘱,这种循环反复的事件,对董事长的意识产生了微妙的影响。
一月二号和一月三号,连续两天的早上,董事长对社长和贵代子夫人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过董事长自己没有意识到,而深知董事长病情的社长和贵代子夫人只是装作不知情,配合着他回答罢了。”
有了友理小姐帮助我分析,我便再次抛出我的疑问:
“友理小姐,尽管外公在一月二号那天把我们拦了下来,但他真的打算在一月三号公布新遗嘱吗?
从后面发生的事情来看,从任何角度来说,外公似乎都没有想要写新遗嘱的样子啊!既然他没有想要写新遗嘱的想法,为什么要拦下来我们呢?”
友理小姐对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