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感到困扰,本以为《死了七次的男人》选择了“家产争夺”这种不需要“铺垫”的“犯罪动机”,是为了让故事尽可能的简洁,以此来冲淡那种特殊设定系的复杂。
结果啊……故事在“家产争夺”这个概念上,比一般的动机显得更复杂呢……
不过虽然说在“家产争夺”这里的铺垫有些多。
但给江留美丽最直观的感受,应该是为了引出槌矢龙一和友理绘美吧?
因为外公和妈妈(加实寿)叶流名三姨的关系很差,胡留乃二姨也记恨着妈妈和叶流名三姨,所以会选择槌矢龙一与友理绘美也不是很让人觉得难以接受的事情。
毕竟,确实是抛弃了。
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借口。
更何况,江留美丽对于妈妈确实不喜欢,感觉这个人啊,真的很歇斯底里,但如果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倒也能够理解。
自己一直以丈夫为荣,更以脱离了原生家庭为荣,但命运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丈夫中年被降职,变得哭哭唧唧像是精神病人,好赌的父亲,摇身一变,竟然靠着狗运,变成了大集团的董事长。
本以为靠着亲情血缘,能唤起一丝父女情深,结果却发现父亲丝毫不在意这个血缘关系,竟然有打算将集团交给外人的想法?
如果设身处地的代入妈妈的角色,还真是接受不了呢!
不过,江留美丽没那么共情妈妈,因为她实在是讨厌,但凡有心计一点,说不定都能无痛的排除掉友理绘美这个候选人之一……
不过,江留美丽觉得友理绘美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
说不定一开始她就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早就知道妈妈一定会乱说话,所以先拒绝,等妈妈开口,再以忿恨的心情,同意,以此来获得外公的好感。
而且……在故事的一开始就说明了,在“第二次循环”中,外公被杀了。
那么最有嫌疑的人是谁?
江留美丽首先想到的就是友理绘美。
因为去年的候选人就是友理绘美啊!
如果在没有写遗言之前,杀掉外公,那么最终的继承人就是友理绘美!!
如果让江留美丽选第二个怀疑对象,那当然就是槌矢龙一。
因为从现有的情报来看。
加实寿一家,叶流名一家,似乎只有在新年的时候,才会有接触。
而槌矢龙一是董事长(外公)渊上的秘书,友理绘美是社长(二姨)胡留乃的秘书。
他们二人之间见面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加实寿一家和叶流名一家!
他们两人联手作案的可能性,应该也很大!
第三个嫌疑最大的人?
江留美丽想不出来了。
但是嫌疑最小的目前来看,肯定是胡留乃二姨和贵代子夫人。
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会拿到集团的财产,没有必要杀害外公。
当然啦,家产争夺中,也会出现为了防止写遗嘱的人,修改遗嘱,从而提前下手,防止遗嘱被修改的可能性!
总之,这么看起来,西泽保彦这个作者,还真是个有才之人。
将这个谜团布置的非常好。
虽然讲的是一件不是很宏大的事情,但是讲的却很很宏大!
如果解答很有趣的话,江留美丽一定要他和绫辻行人去参加《名侦探的成长》第二期,为舞城镜介的影响力进一步的铺垫,送舞城镜介登上推理宗师的宝座!
——
我上完厕所,回到了阁楼。
然后一觉睡到了中午。
我起床下楼一看,发现主屋一个人都没有。
于是我朝着本馆的方向走去。
半路上碰到了友理小姐,她还穿着昨天的运动衫和长棉坎肩。
“早上好啊,昨天的事真抱歉,我妈妈实在是太失礼了,请您谅解。”
友理小姐听到我的话,露出困惑的表情:
“哪里哪里,是我耍小孩子脾气,居然接受了董事长的提议,不过这样也好吧,以后不会拉不下脸了。”
“是啊,外公应该在昨天晚上就写好遗嘱了。”
“去年是我的名字呢,这回大概不会是了,总之不要是最好,我可不想卷入这种家族纷争。”
“不一定呢,琉奈姐姐不是被选过两次?”
友理小姐的脸上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要是选我怎么办?”
“你有七分之一的概率,其实不高吧,但选中了也不必担心,别人想要还拿不到呢。”
“从概率来说确实很低,但在董事长去世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这很折磨人啊,感觉会被折磨的想死了算了。”
“你就这么讨厌给胡留乃二姨当养女吗?不过,你也有你的道理。”
“Q太郎呢?你是外孙,如果选我作为继承人,你也不能接受吧?”
“没那回事,我本来就想拒绝,但妈妈绝对不干,所以我只能接受,如果友理小姐成为继承人,我反而要谢谢你。”
“别开玩笑了,我要是被选中了,你妈妈要杀了我。”
我笑着看向友理小姐:
“这样好了,你要是被选为继承人,就请和我结婚吧?这样妈妈就不会杀掉你了。”
“你妈妈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要是继承人是女孩,就让他一个儿子娶她。”
“不不不,这和妈妈没关系,这完全是我自己的想法。”
“要是别人这这么说就好了,不过Q太郎,你似乎是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话……”
“我当然说的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因为我喜欢友理小姐。”
“谢谢你,我喜欢彬彬有礼的人,不说假话的人,而Q太郎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嘛,结婚?这还得慎重考虑,你能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嘛?”
“那就请好好考虑吧,顺带一提,你能叫我久太郎嘛?那是我名字的正确读音。”
“哎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叫Q太郎的。”
“没关系,我家里人也这么叫我,所以你才搞错,这不怪你。”
“我明白了,久太郎,我会好好的考虑我和你的关系的,那么我先告辞了。”
我总觉得友理小姐在敷衍我,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一个高中生,突然和对方告白了,我还是她上司的亲戚,她没有冷冰冰的对待我,已经算是很有礼数了。
和友理小姐分开后,我来到了本馆的餐厅。
这里很宽敞,是外公和胡留乃二姨平时用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