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熏咬着手指甲,感觉西泽保彦在《死了七次的男人》的故事里,所描绘的场景真是有够让人窒息的。
一家子人里面,除了胡留乃二姨,舞姐姐,友理小姐,似乎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
外公是个奇葩,早年五毒俱全,不管老婆孩子,导致老婆早死,孩子憎恨。
现在得势了,就开始嘲讽侮辱女儿。
而两个女儿更是奇葩,厌恶父亲逃离了,算是正常操作,但是见钱眼开像是苍蝇一样搓着手回来争夺家产,实在是有够狼狈的!
而那几个孩子,也个顶个的奇葩。
主角就不提了,犹犹豫豫的,虽然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了,但和小孩子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那两个哥哥,光是喜欢堂姐,就已经很让人难以接受了。
那个被喜欢的姐姐,也是那种感觉很随便的人……
也就舞和胡留乃,友理这三个人感觉让高桥熏能接受一点。
剩下的,无论是角色的性格,还是现场的氛围,都是窒息又压抑。
不过……高桥熏讨厌的只是这些角色的个性,和现场的压抑氛围,对于西泽保彦这个作者,反而很喜欢。
因为啊,角色越是讨人厌,氛围越是压抑,越是说明西泽保彦是个好作家,一个写东西烂的人,可写不出来讨人厌的角色。
角色越是讨人厌,反而越是证明了作者的能力!
不过,对于舞,胡留乃,友理这三个人……高桥熏觉得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在其他人都不正常的故事里面,她们越是正常,反而越是不正常。
毕竟,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心怀鬼胎勾心斗角的故事……
——
外公继续开口说明:
“其实,过去的几年里,我会在每年一月一日改写遗嘱,然后每年的一月二日,让律师宗像先生过来把遗嘱取走……”
妈妈再一次沉不住气了:
“所以说啊……其实您每年都会选继承人?那您每年都会在遗嘱上写谁的名字?迄今为止?您都指定过哪些人成为继承人?”
外公听到妈妈的话,冷哼了一声:
“真想要知道?那我告诉你好了,反正今天晚上还要重新修改遗嘱,这之前的名字也就无效了。
第一年的话,我写的是琉奈。
第二年,也是琉奈。
接下来的一年,是槌矢。”
妈妈和叶流名三姨像是被大象踩到的猫一样发出了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槌矢龙一先生也能给胡留乃当养子?不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吗?”
外公有些惊讶:
“不对劲儿的是你们吧?‘过继成养子’,本身就是把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啊!”
妈妈痛苦的摇着头:
“可是……把富士高和世史夫丢到一边不管,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接管集团?这不对吧?”
外公面露凶色:
“你少在这里揪着别人不放,说话注意点!槌矢作为一个男人,能力很出色,他本身就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槌矢和友理,每年都会参加这次的新年聚会?”
妈妈和叶流名三姨惊讶的看向了槌矢和友理,眼中充满了杀意:
“这么说,槌矢先生和友理小姐也……”
妈妈之所以这么恨,是因为之前给槌矢先生的红包吧?
本来希望他帮忙拉拢外公,结果却发现他也是候选人,这完全超乎了妈妈的预料。
槌矢先生似乎也是刚知道,自己也是候选者,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外公没有理会其他人,继续开口:
“接下来的一年,是富士高,然后去年是友理小姐。”
听到了儿子的名字,妈妈松了口气:
“我说父亲大人,您究竟是以怎样的标准来选人的啊?”
“当时是我那一年最喜欢的人。”
妈妈着急的开口:
“那?那……标准是什么啊!为什么会选琉奈?”
外公白了妈妈一眼:
“怎么不问为什么我选富士高?真是讨人厌的家伙,我先说好,实际上没什么标准,选谁完全是我当时的心情。
啊哈哈哈哈哈……”
外公怪笑起来,似乎是得意这种掌管一切的感觉:
“就是乱来的,你们有意见吗?
我不妨在这里把话说的再明白些,今年的遗嘱,是最后的遗嘱,也是最终的决定,从明年开始,我不会再更改遗嘱。
但这个决定,还是要确认本人的意愿才行。
首先是富士高?你愿意成为胡留乃的养子,我的继承人吗?”
“愿意!”
“世史夫呢?”
“外公,请您交给我吧!我一定会让集团遍布世界!”
“Q太郎呢?”
我本来想拒绝的,但我要是拒绝,不知道会被妈妈骂成什么样子:
“那个,只凭在下一人之力,实在难以胜任,但我会努力的……”
“Q太郎,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不愿意?还是很有干劲?”
“所谓干劲?说有亦无,说无亦有。”
“好吧,外公明白了,接下来是舞?”
舞姐姐把玩着头发,看向了胡留乃二姨:
“话说,我成为胡留乃二姨的养女,是不是要被指定婚姻对象?”
胡留乃二姨笑了笑:
“没有政治联姻哦,你可以尽管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外公笑着说道:
“没错呢,不过你要是喜欢槌矢的话,反而更好了。
接下来是琉奈?”
琉奈姐姐轻描淡写:
“能成为董事长这种超级职业女性很酷哦。”
外公看向了友理:
“友理小姐你呢?”
友理毫不犹豫的开口:
“谢谢董事长的好意,虽然选择不同血缘的继承人,已经是一种社会风潮,但我觉得董事长还是选择有血缘的人,比较好。”
妈妈再次插嘴:
“是啊是啊,父亲大人,一个外人根本信不过,而且不知道这种外人会和什么样的人结婚,不能让这种人成为继承人,让她在家里作威作福!
而且,这种年轻女孩,最没有择偶眼光了,脑袋空空,姿色平平,她们被骗了不要紧,渊上的家业要是被骗了,那怎么办?”
妈妈的话,让我看到了友理小姐的愤怒。
她原本“中立”的表情,变得充满了敌意,被妈妈侮辱成了“弱智笨蛋”,她心里的怒意再也压制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