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写法?怎么还有这种案件发生提前,然后主人公亲自在故事里面,讲解超能力的结构?”
高桥熏对这种结构感到惊讶,因为这种写法,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是个老朋友在自己的耳边和你碎碎念,他的神奇经历。
或许是一种新的通俗写法吧?
相比于绫辻行人的《咚咚吊桥坠落》那种黑色幽默,高桥熏反而觉得西泽保彦这种碎碎念,更有趣一些。
不过……这个设定是否有些过于复杂?
高桥熏原本还有这种想法……
但看着手上厚厚的一沓稿子,又想到这部作品的名字叫《死了七次的男人》。
这几乎就等于是说——在这部作品中,最低会在同一天中——循环七次?
不对啊……之前不是说一个“时空反复陷阱”会有九次循环吗?
也就是说?在九次循环之中,有人会死七次?
高桥熏一时之间,感到头有些痛……
他目前不是很理解这本书,究竟要讲一个怎样的故事,为此,她只能继续阅读下去,在故事之中寻找答案……
——
“时空反复陷阱”不单单体现在考试上。
夹在“最初的循环”和“最终的循环”中间的这一段——“第二个到第八个循环”,这段循环中,无论做什么,都会回到原点。
这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按下了“重置”按钮一样,做什么都随意。
比如,我如果看上了班里的女生。
我就可以在“第二个到第八个循环”中,一次次的从她嘴里打探消息。
然后在“最终的循环”中,以给她占卜为由说出她的所有信息。
因为这种“体质”,我很受女孩们的欢迎。
但这些努力往往白费力气,因为我后续的工作做的不好。
我只能吸引女孩,但无法让她们长期对我感兴趣。
没有内涵,女孩们的热情早晚会消失殆尽。
考试也是一样,虽然我没有作弊,但和作弊也没有什么区别。
即便考了满分,但我也没有满足感。
意识到这些以后,我的内心开始变得空虚。
我会被别人说老成,也是因为这种“体质”,总是一副看破世间一切的样子……极度消沉。
说到底,这种“体质”让我觉得自己没什么实力,总觉得一切都是“体质”带来的优势……
经过简单粗略的计算,可以得出我每个月都要比别人多活一个月,换言之,我虽然看似十六岁,但实际上已经三十多岁了……
在别人看来,这或许是优点。
但请相信我,把同一天重复八遍以上的滋味,绝对会让你们感到苦不堪言……
因为重复本身就是痛苦的事情……
而一旦掉进“时空反复陷阱”,若是每个循环都和“最初的循环”一样,就太无聊了。
因此我会从“第二个循环到第八个循环”开始尝试改变一切。
但越是改变,越是觉得空虚,于是最终决定让“最终决定版”和“最初的循环”一模一样就好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觉得很空虚。
如果能让我主动选择,我情愿过正常人的生活,而不是一遍一遍的陷入“时空反复陷阱”。
不过,也不能一直说“它”的坏话,“它”还是给我带来不少好处的。
“它”可以回避各种意外事故,当然,前提是必须在突发事故的那一天,刚好掉进“时空反复陷阱”。
小学时,我在放学的路上踩到了狗屎,虽然最终我没能回避这件事。
但通过那件事,我洞悉了“最终决定版”的规则。
举个例子吧。
假如我被大卡车撞了,只要从“第二个循环”开始远离事发地点,让循环不断重复,一直挺到“最终的循环”就可以了。
我不光可以用这个方法救自己,还可以救别人!
不过,很可惜,除了踩狗屎,我目前为止没遇到过什么突发事件,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当然,我也曾想要利用自己的“体质”,来拯救一些报纸上的悲惨事故,但没多久我就明白了。
我实在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用交通事故来举例,如果报纸上只有一起交通事故还好说,但如果有两起,我该先拯救哪一个?
即便我“体质”特殊,我也只能处理一个。
我不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不同地点。
如果我做一件事,就要放弃另一件事。
虽然我知道袖手旁观是不对的,但如果救了的人没死,变成了植物人,反而比死了还痛苦,这让我觉得踌躇不决。
而且,这世上不只有交通事故,还有海难,火灾,地震,台风,以及杀人事件……
无尽的烦恼让我放弃了拯救他人的想法。
只拯救我自己和身边的人。
——人类天生是利己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总用这种话语来欺骗自己。
但我在心底不得不承认——我,只能拯救自己,最多照顾一下家人和身边的朋友。
不过,万幸的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重大事故,身边的人也没有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中。
就这样度过了十六个年头。
直到——新年来临。
——
“新年快乐!”
老好人槌矢龙一先生——外公的秘书兼司机,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朝着妈妈鞠了一躬。
妈妈也朝着槌矢龙一先生鞠了一躬,按说两人的年龄相仿,但妈妈的态度较为谦卑,不光说着客套话,还拿出了一个小纸袋塞到了槌矢龙一先生的手中,应该是个红包吧?
“一份薄礼,不成敬意。”
槌矢龙一先生不知道该把手往哪放,或许是因为穿的衣服没有口袋而发愁吧?
“我怎么能收夫人的礼物呢……”
妈妈虽然嘴上说一份薄礼,但那红包显然比给我的要厚不少,但我却没有觉得吃惊。
槌矢龙一先生似乎也觉得这合情合理,看向了母亲,抢先开口说道:
“夫人?您想要问叶流名夫人的事吧?叶流名夫人已经来了,和小姐一起来的。
您的先生没来吗?”
槌矢龙一看向了母亲身后的我们兄弟三人,有些疑惑。
母亲也是一脸的尴尬,慌乱之中抡起胳膊打中了她身后的富士高哥哥的手臂,哥哥痛苦的板起脸,但母亲完全没在意:
“那个……啊……其实……我丈夫他身体不太舒服……可能是上了年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槌矢龙一先生皱了皱眉:
“这样啊,其实叶流名夫人的先生今年也没有过来。”
母亲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是吗?钟之江先生也没来吗?他的身体不舒服?还是说?”
这时候富士高哥哥突然开口说道:
“是因为那件事吧?”
妈妈眼角上挑,变成了三角眼:
“富士高?你知道什么?知道的话就赶紧说!别死鱼不张嘴啊!”
槌矢龙一见到气氛不对,急忙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