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尸体杀人?!!
野间源次郎想过无数种密室的谜面,但怎么也没想到,绕到最后居然是尸体杀人!
死掉的酋长妻子,怎么可能开枪?
难道是什么?死后的肌肉僵硬以后这种诡计吗?
不应该啊……
如果说舞城镜介老师做出的排名,而且还在第二这个超高的地位上……怎么也不可能是死者杀人这种荒谬的解答……
可是……祠堂里面没人进去,从始至终只有酋长和酋长夫人,如果不是酋长妻子杀了酋长?那就只能是自杀……
说到自杀的话,最后不就又绕回去了吗?
所以最后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酋长因为妻子离世而自杀。
另一种可能就是酋长已经死掉的妻子尸体,杀了酋长。
但第一种可能……未开化的人是否会有自杀这种行为?要打个问号?
而第二种可能,则是完全不可能存在的……尸体怎么会杀人呢?
野间源次郎想不通,无论是未开化原住民自杀还是尸体杀人,都是看似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究竟哪个才是真相?
亦或者说,另有隐情?
——
“尸体杀人了!”
看到这幕景象,任谁都会觉得是祭司的尸体因妖术复活,用手枪射杀了酋长。
我(中神)对神秘魔法,感到不可思议,更感到恐慌。
酒井激动的大喊:
“怎么可能!尸体怎么可能杀人?”
“不然是谁射杀酋长的?这栋小屋里根本没有活人!
荷洛波族人说他们围在祠堂守了一整夜,除了酋长,没有人进入祠堂呀!”
酒井进入祠堂,检查两具尸体。虽然很难置信,不过就是那么回事——酋长让祭司的尸体握住手枪,把枪口对准自己的额头,和尸体的手指一起扣下了扳机。
原滨看着尸体:
“是殉情吧,酋长无法承受孤单一人的寂寞。”
酒井眼中露出困惑:
“殉情?这样吗?不过……事实摆在眼前,除了自杀,的确别无可能了。”
——
“军医大人也判断酋长是自杀的吗?”
中神问向酒井。
“中神先生,我不是说过了吗,请别再叫我什么军医大人了。”
“一时间也改不过来,在我习惯之前,就请您多包涵吧。”
中神在甲板上述说着往事,不知何时,原本在甲板上看海的酒井前军医也加入了谈话。
酒井记得很清楚,自己进入祠堂检查过后,认为酋长的死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从现场来看,只能判断酋长是自杀的。”
中神望着面前两位学术调查团的人:
“就是这么回事喽……就算未开化民族自杀是不合理的,但我们可是亲眼目睹,未开化民族酋长的自杀现场啊。”
一直默默聆听的老师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真是一段非常有意思的故事,世上果然存在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呢。”
中神一直在意旁边的美男子,便开口问道:
“这位先生,您觉得酋长的自杀有可疑之处吗?”
男子摆手:
“没什么可疑之处……只不过,那位通信兵中士……叫什么来着?
对,原滨中士,那位原滨中士也在你们遗骨搜寻团里吗?”
中神不明白这问题的用意何在,一脸纳闷地说:
“不在啊,原滨中士早在归国的遣返船上过世了。”
“过世……?那他的死因是……?”
“盲肠炎,船里没有足够的医疗设备,真的很遗憾。”
“那么遗体呢?”
“海葬了,只留下遗发……”
美男子听到中神的话,突然翻起了白眼。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男子眨了两,三下眼睛:
“没事,已经不要紧了,我只是觉得太可惜了……”
“可惜?你是说中士的尸体吗?”
美男子摇了摇头:
“不……呃……怎么说啊,就是尸体里面的东西。
我想中士的肠子里,一定藏了昂贵的宝石,所以……”
中神皱了皱眉:
“昂贵的宝石?”
——这家伙根本没在听我说话啊……一直在打瞌睡嘛——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奇怪的话:
“你的意思是?原滨中士随身带着宝石,为了瞒过霉军的耳目,把它给吞了下去吗?”
美男子没有任何犹豫的点了点头:
“是的,我猜想那就是引起盲肠炎的原因……”
“等等!那不就代表原滨中士把宝石带上了战场?”
“不,中士的宝石是在荷洛波岛上得手的。”
“得手……?从哪里?”
“当然是从荷洛波之神那里。”
中神觉得……美男子并非完全睡着了,对美男子的话有了兴趣。
美男子继续开口:
“就好比宏伟的佛像会镶嵌上又大又昂贵的宝石一般,我认为部族的信仰中心,那尊祭祀在祠堂中的荷洛波之神也嵌上了美丽的宝石。
那可能是荷洛波族代代相传的石头,也可能是从西班牙教堂‘换位置’过来的石头。
当然,后者的可能性似乎比较大吧?
事实上,那个装饰在祭司腰上的十字架,一定是从教会‘换位置’过来的。”
中神忍不住探出身子:
“那么,偷走祠堂里的荷洛波之神的,就是原滨中士吗?”
美男子点了点头:
“是的。这位原滨中士还有另一点可疑之处,原本宛如魔鬼中士的他,在遣返回曰本本土之前竟然转变为充满人情味的中士了,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呢……”
“我猜想,部队的无线电机可能修复了一部分,他透过机器听到别处的无线电讯号,得知战争已结束,今后再也没有中士,新兵之别,他害怕将来遭士兵报复,便开始放低身段……”
一旁的酒井听到美男子的话,突然大声说道:
“您真是太厉害了!您说的没错!无线电机的确修复了一部分,所以我们很早就知道战争结束了。
可是知道这件事的,只有队长等一小部分人而已。
因为我们害怕会引起部队骚动,并没有告诉中神等士兵,虽然很过意不去,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中神听到酒井的话,一脸不悦地盘起胳膊。
难怪遭到敌方袭击时,大和田队长会毫不抵抗地投降了。
美男子继续开口:
“原滨中士知道被遣返只是时间问题,自己将会一无所有地回国,而回国后,一定也是同样的民不聊生。
在这种时候,看到有颗美丽绝伦的宝石,很难不想把它弄到手,这种心情我倒是能够理解。”
“那么杀害荷洛波酋长的人是……?”
“当然就是原滨中士动的手脚。”
船摇晃着。
中神从没晕过船。大昭丸里,几乎所有的士兵都为晕船所苦,只有中神满不在乎,搭上遣返船的时候也一样。
但现在的他却感觉到轻微的眩晕,美男子断言杀害荷洛波酋长的就是原滨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