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田刑警只能向警部补音羽铁司报告:
“柴一直说自己会被杀。”
警部补反问道:
“他看起来——真的像是会有人专门杀他吗?”
羽田刑警叹了口气:
“不清楚,我只知道,宫前市这十年来都没发生过命案啊”
警部补点了点头:
“说的就是啊,柴说了有关于爆炸的事?有没有新线索?”
“他倒是什么都没说,他只说有人要杀他,但不晓得是谁。”
“别理他好了。”
“我一会去糊野台一趟,那家伙虽然讨人厌,但他好像收留了绯熊五郎呢。”
“你说那个酒驾肇事的家伙?柴知道那起意外,还肯收留他啊?”
“谁知道呢?不过绯熊被柴收留了,应该喜极而泣吧?”
“那家伙本来就很爱哭。”
——事实上,署长之前就因为绯熊哭得伤心,而替他减轻了刑罚。
羽田刑警在前往柴家之前,特地调查了一番。
柴一手创立的公司拥有两千名员工,他树敌无数,同业者为其取了个绰号叫“倒戈柴”。
而如柴所言,他在宫前地震发生不久后便搬来宫前市住下。
一般人认为柴是看上了宫前市的商机。
但柴似乎没兴趣投资宫前市,不过他似乎打算定居在这里。
至于为什么?这一点确实是个谜。
因为树敌无数,所以根本查不到有谁会往DL二号机上安装炸弹……可能性太多了……
而直到当天午后,宫前警署也没取得关于DL2号机爆炸预告的新线索。
当然,歹徒的消息也完全没有一丁点……
糊野台在一道缓坡上方。
在地震前,这道坡更陡峭,甚至有谣传称——糊野台会爆发岩浆变成荒山。
有人担心这片土地的不安定,卖掉地皮搬走了。
柴却反其道而行,买下这里的土地,盖上了房子。
羽田刑警不懂这么做的道理,难道这里有什么商业价值吗?
羽田刑警来到糊野台上方,却不想又撞上了三道熟悉的身影。
羽田刑警走近,亚一脸讶异地说:
“啊,刑警先生,我们又碰面了。”
“你们又在拍云了啊?”
“是呀,您看这云多漂亮啊!”
羽田刑警没在意云,指向一旁的围墙说:
“你们知道这是谁的家吗?”
“是那位柴先生的家吧?”
“你早知道他家在这里?”
“不,我只是听说,这里是地震受灾最严重的区域,所以过来看看,结果就看到那块门牌了。”
亚指着一块巨大的门牌,上面写着“柴综合土木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羽田刑警看着亚:
“这也太巧了吧?你们昨天拍了柴搭乘的飞机,今天又跑来拍柴的家。”
亚用力摇头:
“不是啊……我们拍的是云!那位姓柴的先生,我们对他一点兴趣都——也不对,是有一点兴趣啦。”
羽田刑警觉得亚这个人奇奇怪怪的,没在理亚,他决定先观察一下柴的房子,在上门打扰。
——柴邸的铸铁后门巨大的突兀,那辆黑色轿车擦锃亮,停在车库里。
院子草坪剪得整整齐齐,宅邸是钢筋水泥的双层建筑,每道窗户都嵌了铁栏杆。
围墙上插满了防盗钉,锐利得像刀剑。
感觉屋子装了无数的防盗警报器,但宅邸内却悄然无声。
根据羽田刑警的调查:
柴十年前离婚了,也没有孩子。
宅邸里除了柴,还有个佣人阿婆,以及身兼司机的绯熊五郎照顾他。
羽田刑警绕了屋子一圈,又回到三人身旁。
亚套近乎似的开口:
“这栋宅邸好新啊。”
“应该落成刚满一年吧。”
亚听到羽田刑警的话,一脸纳闷:
“那么就是在地震之后建的喽?”
羽田刑警反问:
“怎么?地震之后建的不行吗?”
“不,没什么。”
羽田刑警看着亚,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你们在这一带看到过什么人吗?”
成山拿出香烟回应道:
“中午的时候看到司机从后门走进宅邸,然后有个凶巴巴的女孩子,对着亚骂道:
——你们在马路中间拍什么照片啊!妨碍通行!
她骂完就离开了。”
羽田刑警觉得,绯熊走进柴邸很平常,反而是那位凶巴巴的女孩让羽田刑警有些在意。
结果还不等他多问,成山和稻垣便全交代了“”
“那个女孩是跟司机一起出现的。”
“他们走到那道后门就分开了。”
“那女孩看起来很乖,没想到一落单,就突然对亚动起手来。”
亚抓了抓头发,尴尬的说道:
“因为我背对着没看到她,一个不小心撞上了,结果差点被她摔出去……看她那副身手,一定会柔道吧?”
“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关系?看起来不像情侣,也不是兄妹吧?”
羽田刑警想了一下:
“搞不好那女孩子是被害人。”
亚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被害人?”
羽田刑警点了点头:
“绯熊曾经开车撞到一位柔道师父。”
亚很感兴趣的追问: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年初吧。”
“难不成……那位绯熊先生因为那场车祸被革职,而柴先生雇用他当私家司机?”
羽田刑警听到亚的话,顿时瞪大眼睛:
“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你知道得很清楚嘛,听谁说的?”
亚没吭声,因为他答不出来。
“预告要炸掉飞机的歹徒抓到了吗?”
“柴家会发生什么事吗?”
“那个被害人会怎么样?”
三人连珠炮似地发问,似乎很期待接下来有场警匪大战可看。
羽田刑警板着脸,从糊野台俯视宫前机场。
天空上飘浮着常见的云朵。
羽田刑警不知道为什么,很在意亚,频频朝亚望去,却发现亚只是茫然地盯着云看。
老鹰在糊野台上方盘旋。
“好安静呢。”
成山低声说着。
就在这时——
柴邸传出数声诡异而不祥的声响!
一开始是沉沉的一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铸铁门打开的声响,泛着黑光的后门开了一道缝隙。
一个黑色块状物滚了出来,就倒在羽田等人的脚边——是绯熊五郎!
他的头上血流如注,垂死挣扎着伸长两手想抓住羽田刑警的脚,羽田刑警不禁倒退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