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明智起初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写作方式。
因为总觉得是在恶搞,一点都不严肃。
但……这种标准是依照“本格派推理”来看。
可是如果把想法转变一下,把绫辻行人这篇稿子当成“幽默派推理”,反而则是中村明智最最喜欢的。
该怎么形容呢?
绫辻行人的作品中,一半是纯正的“本格派推理”,另一半是纯正的“幽默派推理”,因为比例十分的均衡,反倒给了人一种无法分类的错觉……
一想到这些,中村明智反倒觉得这恰恰是绫辻行人的个人风格,倒也不是坏事……
只是……他现在有好几个疑问……
首先那个U是谁?和U山先生有关系吗?
书里的绫辻先生是谁?真的是绫辻行人自己本人吗?
然后是小新……究竟是谁杀害了葛西先生最喜欢的小新?
虽然谜团很简单,但是似乎想要写明白很复杂。
说什么因爱生恨,还有讨厌猴子,实在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的动机……中村明智才不相信这种动机。
若是其他作者的作品,中村明智倒是还想要猜一猜,但……从绫辻行人的前两篇作品《咚咚吊桥坠落》,《茫茫森林燃烧》中可以看得出来。
绫辻行人这个新人作家,虽然在故事里满嘴都是遵循了“本格派推理”的公平性,还像模像样的写了“读者挑战”。
但他从根上就从没有想要过,读者猜出凶手是谁,说到底,他就是在利用信息差来玩弄读者罢了。
不过,推理小说的重点,就是要玩弄读者那颗好奇的心,所以中村明智不觉得他有错。
只是……想要猜出来谁是凶手?中村明智早就放弃了,但放弃了,不代表不好奇,想要知道真相,只能够继续在书中寻找答案……
——
U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激动的站了起来:
“说到讨厌猴子,其实我就是个讨厌猴子的人。”
K子听到U山的话,反问道:
“诶?可是,U山先生,以前我们去动物园,你不是在猴子洞前面说‘当猴子真好’吗?你当时不是说‘真希望来生能投胎变为猴子’吗!”
U山“哦”了一声,颓然说道:“动物园……我们去过那种地方吗?我怎么都没印象?”
K子鼓起桃腮:“忘记了?还是真是无情无义!”
A元君将话题扯了回来:
“还剩下一人,佐藤,他好像一点动机也没有,难道他也讨厌猴子?”
因为谈话太混乱了,我也就破罐子破摔,想到哪里说哪里:
“当晚的方城之战,输最惨的就是佐藤,赢最多的是葛西,对不对?
也许是这样……佐藤原本手气好,但葛西时来运转,一胡翻身,反败为胜,恰好半庄结束,轮到佐藤休息,于是佐藤怒气冲冲走出麻将间,来到小屋,下手将葛西最心爱的小新……”
K子听到我的分析,赞同的点了点头:
“唔,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清楚,这也只能是瞎猜。
光凭此刻我们拥有的情报,要推理出凶手的动机,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反过来说,要编造出杀死猴子的动机,那也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那是毫无意义的。
我看了眼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因为重感冒,我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K子去泡咖啡了。
不过,我一想到案件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便从皮箱中抽出一本笔记簿,置于桌上,用圆珠笔写下五个人名:
葛西山田文子铃木佐藤
其中葛西有绝对不在场证明——我在葛西上方打了一个X。
其余四人均有机会行凶,并且有各自的动机。
山田虽是警察,并曾将此案内情详细告诉他妹妹,但这与其凶手的身份并不冲突。
警员也好,法官也罢,都是犯法。
更何况他作为公职人员都敢打牌,杀个猴子有什么不敢的?
——文子是弱女子,佐藤已年老力衰……不过这都不能排除他们凶手的身份。
要抓住一只小猴子,拿雪帽蒙住其头,用冰镐敲碎其脑袋,并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当然,铃木也有巨大嫌疑。
他的动机是“讨厌猴子”。
不过,他讨厌猴子这件事也很奇怪……
如果他真的很讨厌猴子,那么他到葛西家玩的时候,一定不会和小新有所接触……
既然如此,当他冲进小屋时……小新会有何反应呢?
再怎么亲近人类,也会有一点戒心吧?
小新不会反抗吗?
可能小新就是那种,真的和谁都很亲近吧?
我思来想去,发现除了葛西,所有人都有嫌疑。
“诶……有了。”
是K子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但她不在厨房里。
——咦……怎么有声无影?
我正狐疑时,通往玄关的门开了,K子冲进来。
“绫辻先生,你看这个。”
K子塞给我一张手绘图,说是广美手绘的葛西主屋与小屋的房间格局图。
那大宅子是长方形的——大门在图上方的中央。
主屋呈L字形,麻将间在左下方,右边是厨房。
厨房的小门和右下方的小屋之间,有一条石板小径。小屋连接下方的围墙,里面画了一个圆圈,大概是表示此处为案发现场。
我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缓缓开口:
“想要从主屋来到小屋,不在庭院中留下脚印的话,只有两条路线可走。”
A元君凑到了我身边,看向图表:
“两条路?”
我点了点头:
“第一条是——由主屋厨房经小径至小屋入口。
K子,你能告诉我,这条小径旁边画了个长方形,那是什么吗?
是栋屋子吗?”
K子听到我的话,立刻回答道:
“咦?长方形?哦,那个啊,听说本来是仓库,后来整修改造,是为了法拉利……”
“原来如此,是车库吗?”
U山显然喝多了,突然插嘴:
“我啊,最讨厌猴子了,因为,它们品性不佳,道德低下!”
A元君冷冷的说道:
“猴子也要讲究品行和道德吗?”
我也有些不满的开口:
“就算是猴子,也不愿被烂醉的U山先生品头论足吧?”
U山已口齿不清,双目充血,却仍大口喝酒,我很担心他又要喊自己是毛毛虫了:
“绫辻先生,A元君,我还是认为,品德才是最重要的。”
K子用哄小孩的语气附和道:
“就是嘛,品德太重要了。”
我在方格子里面填上了法拉利,继续分析:
“第二条路线是——从大门来到外面的马路,然后绕到后门进入小屋,不必经过厨房。”
A元君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绕这么一大圈?”
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