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他呢?”
喜一则继续自说自话:
“我不喜欢这家伙,声音像是猫咪一样!”
“哥哥,不是这种事情啊,现在的重点不是这样的。”
“妹妹,你生什么气,是不是喜欢这家伙?”
“哥哥!”
阿民一直用什么三岛屋和鞋店合作一类的说辞,拖延着清太郎,清太郎显然有些着急了,直言道:
“夫人,真对不起,在下前来,是有急事找阿近小姐,因为阿近小姐恐怕会遭遇危险,在下十分的担心!”
阿民听到清太郎的话,语气变得严厉:
“阿近是我家老爷兄嫂的独生女,也是我三岛屋最疼爱的侄女,我们关系很正常,但是你这位越后屋的少爷仅与阿近有数面之缘,为何如此关心阿近?我实在是不明白!”
清太郎一时语塞,脸色白如纸,但他很快打定了主意,缓缓问道:
“请荣在下开门见山,夫人,阿近小姐最近是否有些不太对劲儿?有没有害怕或者苦恼?
在下的姐姐阿贵,最近道出未曾见过之人的名字,当中提及了阿近小姐的名字,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人名叫松太郎!”
喜一听到清太郎的话,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阿近立刻走进了房间,追问了起来:
“清太郎先生,我是阿近,让您久等了,关于刚刚的事情,请问阿贵小姐是怎么说的?”
一行人来到了黑白之间,清太郎和阿近对坐,然后清太郎说出了自己遇到的怪事:
“阿贵姐现在就在越后屋的牢房之中,不过,那并不是真正的牢房,只是被锁上了门,封死了窗户,不让阿贵姐离开的房间。
有一天我去看望阿贵姐,结果她却在发呆,我有些好奇她在看什么,便凑了过去,结果在阿贵姐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横着的人影!
我起先以为那是我自己的倒影,但我却看到了一名年轻男子在阿贵姐的瞳眸中回望我。
我惊呼了一声,那男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便天天去看望阿贵姐,结果在第四天的时候,阿贵姐突然开口——仓库开了,得晒衣服了。”
阿近听到清太郎的话,不由的战栗起来,因为她想到了,安藤坂的那座宅邸,就在阿贵的体内。
晒衣服就等于为宅邸寻找新的住户……
“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儿,便时时刻刻的盯着阿贵姐,不想要她离开我的视线,结果有一天阿贵突然喃喃自语,是客人啊!宅邸有新访客,好开心,真热闹!
我朝着阿贵姐的眼睛看去,结果看到了红瓦屋顶,绿意盎然的庭院,是安藤坂宅邸的样子!
我总觉得是眼花,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阿近用力的摇了摇头:
“清太郎先生,您没眼花,安藤坂的宅子确实存在于阿贵小姐的体内。”
清太郎听到阿近的话,安心的放松了下来,因为他很担心自己被阿近当成疯子……
“那个……我说……”
喜一突然开口,但被阿近打断:
“哥哥,等一下。”
清太郎看向了喜一:
“哥?”
“没错,清太郎先生,这位是我的哥哥喜一,他从老家来访,另外清太郎先生很抱歉,我已经把安藤坂宅邸的故事,告诉给了哥哥,切莫见怪。
我现在比较想要知道的是,阿贵小姐还说了些什么?她是在什么情况之下,提到了‘松太郎’这个名字的?”
清太郎迟疑的看向了喜一,因为提到了松太郎这个名字,喜一就露出了恶鬼一样的面容:
“阿贵姐昨天说有客人来访,我试探着问,客人是谁,阿贵姐则说是松太郎,在下不认识此人,也没有叫松太郎的朋友,我便问阿贵姐——那是你的朋友吗?
阿贵姐摇头说——三岛屋的阿近小姐认得他,要是她在这里就更好了,不过早晚会来的,她一定会来见松太郎先生的!”
阿民听到清太郎的话,用手按住了胸口:
“啊抱歉,听到了这番话,心脏差点没挺住。”
喜一看向了阿近,表情像是恶鬼:
“妹妹,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松太郎的名字?松太郎怎么会到那个叫阿贵的女人身边?”
阿近安抚着喜一:
“哥哥,别急,这样我们不就算是知道松太郎受到谁的召唤了吗?”
“妹妹,话虽如此,但是阿松为什么要去那种莫名其妙的屋子?”
“哥哥,安藤坂的宅子会四处寻求人们的灵魂,加上我认识阿贵小姐,这一切才会串联到一起,那座宅子,就是这样……”
清太郎用手捂着苍白的脸:
“我问阿贵姐,松太郎是个怎样的人,她告诉我……”
“住口!这种话不许讲给阿近听!”
喜一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清太郎的衣襟,但很快就被伊兵卫和阿民拦住了。
阿近拦着哥哥,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伊兵卫看着阿近,缓缓开口:
“阿近,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给清太郎先生吧?你应该有心理准备,你不说的话,清太郎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尽管一头雾水,但清太郎显然非常担心阿近,不然也不会为了阿近专程前往这里。
刚刚叔叔婶婶显然也是在测试清太郎,他究竟会不会丢下阿近不管……
“好!我说!”
阿近面向了清太郎。
——
隔天,阿近坐上了清太郎准备的轿子,后面的另一顶轿子上坐着喜一。
阿近临行前,穿上了向阿民借来的,貉菊文小碎花和服,银灰纵纹衣带,发髻上插着涂漆发梳。
由于她衬领和带扣都挑暗色系,让伊兵卫乍看吓一大跳。
“像是要去守灵。”
轿子平安的抵达了堀江町越后屋后门。
阿近进入了越后屋。
她本以为自己的突然造访,会让越后屋的主人,也就是清太郎的父母感到厌恶。
但没想到的是,清太郎的父亲气质稳重,母亲也很和善。
仔细想想,他们愿意收留阿贵这位非亲非故的少女,视为亲人照顾,必然也是善良之人。
清太郎的双亲,因为儿子意外给阿近带来了麻烦,反倒对阿近接连道歉。
阿近和清太郎的父母寒暄过后,便跟随着清太郎前往了阿贵的房间。
喜一则跟在二人的身后。
阿贵的房间在宅子的最深处,一路上阿近看到了很多低调的梁柱2,建材,无不彰显着越后屋的低调,但却财不外露的家庭风气。
“对家母而言,安藤坂宅邸是她的杀父仇人,所以她更为阿贵姐难过,我外公清六舍命救出的阿贵姐,此刻仍然被困在那个宅邸之中,让人既心急,又不甘心!”
清太郎叹了口气,拿出了钥匙打算打开关着阿贵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