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高桥熏觉得矢部美雪这个段“温热的橘子”,描写的好美,但是啊,这个故事的诡异程度完全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姐姐阿彩和弟弟市太郎……
这段已经让人觉得很诡异了。
而更诡异的是最后这段小小的尾巴……
——但谁也没想到,这才是悲哀故事的开始……
原来前面一直都是铺垫?
现在才是正题?
阿彩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说,这次真有鬼怪作祟?就像是《凶宅》那个故事一样?
高桥熏虽然对“变格派推理”非常有研究,而“变格派推理”大多都与恐怖元素有关,但是却也从没有一本书让高桥熏觉得这么诡异……
而诡异的核心,并不在不伦恋,实际上是阿彩和市太郎之间的情感。
阿彩那句爱上自己的弟弟何错之有,实在是有种淡淡的哀伤,再加上在弟弟要离开自己之前,阿彩选择了上吊自尽。
这种哀伤加上悲情,才会让人觉得如此的诡异……
高桥熏其实有些不忍看下去了,因为她生怕这段故事的后面,还会发生更加悲惨的故事……
——
铁五郎和阿金皆认为阿彩牺牲了自己,让弟弟市太郎获救了,所以通通选择遗忘掉过去的事情,选择重新开始。
然而,市太郎却坚持要去原先计划好的裁缝店实习:
“家里还有其他伙计的好手艺支撑,风波平息后的这几年,我最好还是离开石仓屋比较好。”
事实上市太郎说的没错,自从阿彩和市太郎的事情发生后,石仓屋有不少的伙计都想要离开这里。
尤其是宗助的死,几乎成为了他们心中的阴影。
铁五郎和阿金多次劝说伙计们留下来,但许多伙计们都受够了,各个人心浮动。
想走的人,铁五郎留不住,但他仍然帮了女侍伙计们找到了新的东家,当然,他也没忘了给他们封口费,毕竟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而市太郎的想法也是非常正确的,他需要离开石仓屋一段时间,来忘却那段痛苦的回忆。
对于阿彩……阿金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将阿彩的物品全部丢弃了,一件都没留下。
尸体也火化。
唯独阿彩的刚从大几回来,母女两个一起上街时,阿金替她挑选的那只红珊瑚发簪,阿金始终不舍得扔,一直带在身上,从未让人发现。
而当大人们忙着处理事情的时候,阿福被冷落到了一旁。
天真无邪的阿福,很难理解宗助和姐姐为何会接连过世,她只知道姐姐死了,宗助也死了。
而更让阿福难过的是,哥哥也离开了石仓屋,许多月据眼熟的伙计也都纷纷离开了这里。
这让阿福很寂寞,变成了一个无精打采的小孩,总是一个人玩,也不爱说话。
铁五郎和阿金并非完全不知道阿福的变化,但也确实没有余力照顾阿福,石仓屋摇摇欲坠,光是挽救生意就已经筋疲力尽了。
阿福还小,早晚会忘了这些事情的。
夫妻两个一直用这种方法来掩盖阿福被忽略的事实。
阿近打圆场说道:
“这也正常吧,毕竟那时候的阿福小姐,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
阿福笑了一下:
“姐姐下葬的时候,养父母赶来了,那时候他们才知道阿彩已经去世了,爹娘跪在地上不断的朝他们磕头,说是咳嗽旧疾发作,转眼间就去世了。
对方把爹娘一顿痛骂,说好不容易把阿彩养大,结果回来你们这边,你们居然如此疏忽……
后来,我一个人在家里闷闷不乐,结果哥哥有一天突然回到了家中。”
阿近有些疑惑:
“市太郎还在石仓屋吗?不是说去别的裁缝店实习?”
阿福笑着说道:
“抱歉我说的有些乱了,哥哥是在姐姐下葬后的一个月,才去实习的,在那之前,他还在石仓屋,有时候会抽空陪我,不过……”
阿福脸上露出了有些恐惧的表情:
“那时候的哥哥,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笑容。”
——大家都很忙,阿福一个人一定十分孤独吧?哥哥也要去别人的店里学习了,你要乖乖的等我回来,要好好听话啊!
市太郎给了阿福一袋漂亮的糖果,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有点重的包袱。
——姐姐不在了,你也很难过吧?哥哥。
阿福学着市太郎的话,眼泪在眼眶打转。
市太郎用手拍了拍阿福的头。
“姐姐的衣服,各种遗物都没了,因为留在身边只是徒增伤感,但阿福你一定想要保有一件姐姐的东西吧?”
——呐,这个给你。
市太郎指了指包裹,阿福打开来,里面是一个和手掌差不多大的铜镜。
——这是姐姐珍惜的镜子,你要收好,不能告诉别人,要是被娘知道了,肯定会被没收的。
这面镜子没有盖子,没有台座,边缘还带有些许的铜锈,但是表面却磨得晶亮。
虽然哥哥要阿福收好,阿福却又不知道怎么藏,最后只能放进了橱柜里面装旧衣服的竹箱里面,那里面都是阿福小时候的衣服,是阿金准备留给孙子的。
——阿福,答应哥哥,绝对不能对任何人说这面镜子的事,如果想姐姐了,可以拿出来看,但是绝对不能让别人发现!
兄妹两个拉钩发誓。
“至今我都不知道,哥哥是怎么瞒着母亲藏下姐姐的镜子的。
不过哥哥是故意给我这把镜子的,并交代我要藏好,我知道其中的原因,非常清楚……
阿近小姐,我之前说过了,听过我的话,你可能就不会喜欢照镜子了。”
阿福叹了口气:
“我没有完全按照哥哥的吩咐去做,姐姐过世以后,我很寂寞,每次想到她,我都会泪流满面,但我却从来没有碰过那面镜子,一次都没有。
或许是哥哥要我保密,总之,为了保密,我从未有过一次看过那面镜子。
两年后,哥哥回到了石仓屋……”
市太郎在别的裁缝铺学习了非常棒的手艺,而且他并不是独自回来的。
在他实习的那家裁缝铺的老板有个次女,那位小姐很喜欢哥哥,哥哥也对她很喜欢,两方你情我愿,婚事自然就定妥了,只差我铁五郎和阿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