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明智歪着头,有些不理解《凶宅》这个故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个掌柜?为什么有种……像是黑白无常的感觉?
还有带着红束带的女侍们……虽然红色在大部分情况之下,有喜庆的感觉,但是在推理小说里面,红色从来都不是什么好的颜色。
不是血,就是凶恶……
而且啊,木质的锁,在现在的人看来,总觉得莫名其妙,虽然中村明智也清楚,这种东西在江户早期还是存在的,但……木质会是什么关键词吗?
中村明智想不清楚,而且故事显然才刚刚开始,还是继续看下去才能解惑……
——
阿三听完了辰二郎的话,瞪着眼睛反问道:
“不让告诉老婆孩子?那不就是指我们吗?”
辰二郎苦笑着:
“没错,不然还有谁?”
——千万别让老婆和孩子看到这把锁——辰二郎将嘱托当成了,这把锁很珍贵,不许别人随意把玩。
“我答应他们,身为一名工匠,绝不会把客人托付的重要物品交给老婆孩子把玩,不过那个掌柜依旧不断地叮嘱我,绝对不能给他们看,说实话,当时的我有些生气,但又不能显露在脸上,只好开了一张借据。
然后我要离开的时候,那系着红束衣带的女侍追了出来,她递给我一包大福,说给孩子吃,我不好意思的接下了,然后女侍便愧疚的说‘真抱歉,提出那么多古怪的要求’。”
辰二郎当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追问女侍:
“这座宅子平时没人吗?”
女侍皱着眉头冷冷的回答道:
“当然有,劝你别乱打听。”
辰二郎觉得这宅子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便带着大福离开了,他先到了堀江町,找到了住在那里的师父清六。
清六的独生女嫁到附近的一家大型草鞋店,因为男方很疼爱老婆,年过花甲的清六如今过着悠闲的退休生活。
上了年纪的清六患有眼疾,不过在孝顺的女儿女婿的安排之下,给他找了一名机灵下女照顾他。
辰二郎每次遇到难题,都会来找师父商量。
虽然清六每次都碎碎念说什么,“连这点小事都没办法自己解决”,但每次辰二郎上门,他都面带笑意。
清六是很厉害的锁匠,即便视力因为眼疾而不佳,但他只要摸过一遍锁,就能知道锁的结构,仿佛手上长了眼睛。
“师父一切可还好?”阿三突然插了句话,“我们很久没去问候他老人家了。”
辰二郎颔首:
“嗯……他那时候还很硬朗,我把锁拿给师父看,结果师父说,摸起来不太对劲……师父觉得这把锁湿漉漉的,像是腐朽了一样。”
清六拿出了感受,开始对锁进行检查:
“构造相当简单,感觉不像是保管贵重物品的锁……辰二郎,你刚刚说那家人的衣服很奢华?”
“是啊,师父,上面都是闪闪发亮的金丝银线。”
就在这个时候,清六突然“啊”的惨叫一声,门锁就此脱手,他的右手食指鲜血直流……
“师父!”
辰二郎急忙取出手巾想帮清六擦血,老师傅却一把推开了他,用手巾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门锁,他动作谨慎的像是在处理某种带有利刃的东西。
“并不是我不小心,我手上的伤口,并不是工具刺伤的……”
清六将手伸到辰二郎的面前,辰二郎看着那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那是锯齿伤,像是被什么啃咬了一样。
“是这东西咬的,它不喜欢别人碰它。”
“师父,你在说什么胡话?锁又不是活着的东西。”
“不,辰二郎,它是活的,偶尔也会有如此凶恶的门锁,只是你还没有见到过罢了,这样……这东西先放在我这里,放两晚吧……”
辰二郎无法拒绝,他原本就搞不明白这把缺了钥匙的罕见木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他这才来找师父商量。
“师父,你打算怎么做呢?”
“没打算怎么做,只是想要好好调教一下它,还有,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也别告诉阿三和孩子们,别让他们担心。”
因为师父的告诫,辰二郎对家人什么都没说,只带回了“升屋”的大福。
“两天后,我再次去师父的住所,但师父却要我再给他几天,之后不管辰二郎怎么造访,师父都随口应答,根本不想要花时间理他。”
辰二郎自然心知肚明,因为他看到清六手上包裹着不少的纱布:
“师父,您又被咬了吗?”
清六没理会辰二郎,辰二郎只好去问帮忙照顾清六的女侍:
“师父这两天一直都在研究那把锁吗?”
“是啊,我照顾他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这样,饭也不吃,彻夜耗在那把锁上,昨天有人想要和他下棋,但他都拒绝了,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别人的下棋邀约,就算是发烧感冒,仍然会坚持去下棋……”
“他手指的伤势?还在流血吗?”
“是啊,伤的比看起来要深。”
女侍看着辰二郎,这时候突然说道:
“辰二郎先生,您没闻到吗?”
“闻到?什么?”
“或许是我的神经过敏?从昨天起,我就一直闻到像是铁锈味道,或者说鱼腥味……”
辰二郎努力的撑大鼻孔嗅问,但什么都没有闻到。
辰二郎看向了小房间,清六背对着辰二郎和女侍,低着头,弓着背,不断研究那把门锁,时而发出轻微的声响。
“当家的!别再说了!”
阿三突然大声喊道:
“很可怕啊,太阳都下山了,不要再讲这种恐怖的故事吓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