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我在羽衣小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一年前的自己,为了风间学长,放弃了鹰架工的工作。
当时若是有一个人站在我的身边,或许我就能继续留在公司了,我其实啊,还是想要当鹰架工……
但没有人站出来。
现在呢?
我希望我能成为站在羽衣小姐身边的那个人。
我从下午一直调查到傍晚,最后决定派发传单,让更多人来记住这个人,让他们有消息就通知我。
我有预感,一定能够找到铃木和也。
“小姐……不好意思,你在这里做什么?有申请许可吗?”
一位年轻警察站在我的面前。
“许可?这里需要许可吗?”
“当然需要,你没有许可吗?没有许可的话,不许在这里随意调查……”
“那个……我的朋友遭到了报复,我想要用这种方法找到他……”
“哦,听起来不太妙,报警了吗?”
“报警了,但是警方没有受理,没办法立案。”
年轻警察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老年警察:
“咦?你传单上填写的是的市区电话?这是你家,还是委托律师的电话?”
遭了……我心想如果出现目击者,反正都要和公司汇报,就写了榊原事务所的电话……
“那个……不是我家,算是律师?”
“什么叫做算是律师?等一下,你该不会是侦探社的人吧?专业的公司还公然违法,这也太离谱了,公安委员会的登记号码是多少?这是你们公司的指令吗!!!你是哪家公司的?说话!”
冷汗不住的流淌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逃跑?拥挤的新宿如此多的人,根本跑不掉吧?
“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现在不是你离不离开的问题,侦探事务所要获得国家许可才能营业,不能随便乱来,走,和我回警察署!”
两位警察抓着我,朝着警察署的方向走。
我开始在内心里,对森田绿小姐道歉。
——对不起。
“须见?”
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风间学长!
因为风间学长能言善道,好不容易说服了警察放我一马,但警方执意要我留下公司的名字,总之,明天少不了要挨一顿骂。
我给森田绿小姐打了几个电话,但她没有接。
而为了感谢风间学长,我邀请他前往了居酒屋。
喝下了一大口生啤酒,我将传单递给了风间学长。
风间学长看了一眼便摇头说: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不过看起来你不错嘛小要,还坚持在侦探社工作。”
风间学长知道我还在他介绍的地方上班,他很开心:
“虽然只有一年,但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份工作。”
我看着风间学长,感觉他比以前苍老了很多:
“怎么了?风间学长,最近是不是有什么烦恼?”
学长的笑容一暗:
“倒也没有啦,不算烦恼,不过……你迟早会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我辞职了,现在正在自己开办公司。”
“啊?那就恭喜你了,现在你可是社长了啊!不过,你为什么不早说呢?我还能给你准备个贺礼。”
虽然我表面波澜不惊,但实际上心跳却快的吓人,说不定!我还有机会重新回到鹰架公司……
如果我想要回去,风间学长会要我吗?
“有没有请人啊?”
“当然要请啦,还在一个一个找,不过,腰冢说他会来的,他是很好的鹰架工,而且有一级证书,我想要培养他当监工,他也很开心能够在我手下做事。”
我听到了讨厌的名字,顿时失望透顶。
学长的声音越来越远,风间学长很清楚腰冢先生当初排挤我的事情,但是他似乎一点也没有犹豫呢……
我感到一丝凉意掠过胸口。
“别说我了,须见,谈谈你的工作吧?”
我的酒一下子就醒了,我其实一直抱有期待,我一直希望能够和学长一起工作,我想要重新当鹰架工,穿上工作服再次站在钢架上……
但学长创业却没有告诉我,应该是出于体贴吧。
他很清楚,如果我知道他选了腰冢先生,而没有选我,一定会非常沮丧。
但话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得不坦诚了。
哎……我好懊悔,我很明白风间学长是怎么想的,是我自己擅自抱有期待,才逼得学长必须说出这种话。
脸颊有些冰冷,一滴泪从我眼中落下。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为了这种事情掉眼泪?
真蠢。
这时候,店员要我去接电话,原来是绿小姐回拨了过来。
“小要,抱歉,刚刚公司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你怎么样?没有事吧?我很担心你。”
其实我早就做好了挨骂的心理准备,但森田绿小姐的口气,显然是在担心我,听到了森田绿小姐的话,我又想要哭了。
“绿小姐,对不起,我毁坏了公司的名誉,任何处分我都能够接受。”
“没有那么严重啦,倒是你,牺牲假日去调查,很勤奋,但我确实有些为你担心。”
“对不起,绿小姐,我只是想要为羽衣小姐出份力,不过我放弃了,不能再给大家添乱了,今天因为我,你和风间学长都为我担心了……要是没有风间学长,我估计就要进警察署……”
“原来是风间先生为你解的围,那你运气不错,风间先生也很棒啊,为人很可靠。”
我一口气说了很多,但绿小姐却一句话都没说:
“绿小姐,怎么了?”
“嘘!”
电话那边传来了呵斥声音,感觉绿小姐判若两人。
“小要,我知道了,我知道铃木和也在哪里了,风间先生,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应该更早发现的。”
我听的一头雾水,没等我思考,森田绿小姐便问道:
“小要,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可能不太容易,你愿意试试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