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井满又像是个哭闹的孩子大喊着骗子之类的。
奥野先生捡起美工刀,将刀刃收起来看向了我:
“如果这家伙拿的是菜刀或是其他大杀伤性武器,我现在已经死了,干侦探这一行,永远都会面临危险,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寻找,绿,你记住了。”
——
清晨六点,我走在越谷的街道上。
眼前有个问题没解决。
笠井满觉得赤田真美跟踪他,是先入为主的成见,这确实不错,但……自行车停车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笠井满上次大闹公司,让我对自行车停车场的事情好奇起来。
我确认管理员室没人后,来到了“36号”停车架前。
犯案发生的时间在晚上,早上笠井满把自行车停在这里,锁好后去上班,晚上九点多回来的时候,发现被恶作剧。
假如管理员是六点离开的,那么犯案的时间应该在这中间的三个小时里。
车子用的是转盘密码锁,奥野先生说这锁脆弱的和绳子没什么两样。
剪断锁后,把自行车移动到“99号”,要移动的距离比我想象中的要长。
至少需要十秒左右才办得到。
用锥子爆胎,也是个力气活,不可能一次性戳穿。
光是想想这些动作,我就觉得出乎意料的费事,要准备的工具也不少。
工序一多,被抓到的风险也高了,犯案的时间更是微妙,为什么不选择晚一点犯案呢?
这真的只是单纯的恶作剧?
确实这世上有人会为了缓解压力到处做恶作剧,也有破坏自行车,盗卖车体的盗窃犯。
但……这个犯人不属于这两种,在他的犯行之中,有一个不符逻辑的疙瘩……
我很想去拘留所问一问笠井满,他生气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会知道这次恶作剧犯人的真正动机……
“抓到你了!”
突然有人拍了我拍了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管理员,此刻他抓着我的肩膀,似乎早就在此等候多时了。
“这里是私有地,我上次说过,禁止你来这里!我给你们公司打过电话了,还留了录音!”
“请放手,好痛!”
“这种时候我是有权利抓你的,这叫私人逮捕!”
“什么私人逮捕?只因为我站在这里,你就抓住我,我认为你才是应该被逮捕的人!”
“闭嘴,谁对谁错就交给警方判断吧!”
管理员抓着我,想要将我押往管理室。
我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我不觉得自己会被拘捕,但……这样下去一定会给公司带来麻烦的,那些警察本身就非常讨厌侦探。
擅自调查已经结束了的调查,还让警方去公司,奥野先生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
“等一下!”
自行车那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放开她,她没做什么坏事吧?”
“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要对女人施暴,你的弄疼她了。”
“她的事情轮不到你管,你算老几?逞什么英雄?”
那个人走近了,露出了笑意:
“我叫滨中启一,是本市的议员,已经连任五次了。”
赶上了!昨天晚上我联络了滨中先生,希望他能来帮我处理这边的问题,他很爽快的答应了。
幸好。
“议员?我没听说过!我不知道你有多么了不起,但这女人闯入私人地,就是破坏规矩!这里不是公园,随便闯入别人院子,真是无法无天!”
管理员丝毫不在意滨中先生,但滨中先生显然有自己的办法:
“你不是屋主,没有权利处理这件事,这里的主人,应该堀江健吧?他是我的老朋友,他的正义感很强,听说自行车停车场发生了怪事,便要她来帮忙调查一番,这里是阿健的院子,主人都允许了,你这个管理者还要把这个人交给警察吗?如果你坚持,那请便,不过违背了主人的意愿,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被解雇。”
管理员听到滨中先生的话,眼中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时,滨中先生露出了温和的笑:
“我想大家只是有些小误会,情绪太激动了,对吧?这个人只是来调查停车场的恶作剧,并不会妨碍你的业务和客人,你也只是想完美的做好自己的工作,彼此都想贯彻自己的正义,却没有好好沟通,才会起冲突,这种事情难免会发生,但实际上谁也没有错。”
管理员点了点头:
“一切都是误会,只要她不干扰我的工作就好……”
管理员和我们达成了协议,滨中先生也露出了少年般的笑:
“怎么样?我还有两下子吧?”
——
我拿着液压剪用力的朝钢缆剪去,没想到……这种东西还挺费力的,没能一下剪断。
奥野先生说了句“真没用”,夺过了液压剪一把将钢缆剪断:
“绿,你的握力是多少?”
“不清楚,大概十六公斤左右吧?”
“这是小孩子的握力吧?最好锻炼一下,握力太弱,死亡的风险会提高,而且握力和健康息息相关,如果你真的打算成为侦探,并一直做下去,还是要加强锻炼。”
我试图转移话题:
“如果是成年男子,很轻松就能剪断了呢,这样说的话,锁岂不是形同虚设?”
奥野先生思考了一下,缓缓开口:
“就和之前的讲座一样,小偷可以破坏锁,但需要一定的工具,这会增加偷车的门槛,只要选择不容易破坏的锁,小偷自己会放弃的,毕竟不容易破坏的锁,容易增加偷车的时间,被管理员抓住……”
我点了点头,陷入了思考:
“反过来说,如果职业小偷想要偷某自行车,一定能偷到吗?”
“当然可以,不过除非那是非常昂贵的车,不然不会被小偷盯上,笠井满的车是BIANCHI自行车吧?很贵,用了容易破坏的锁,显然是太过掉以轻心,很容易被盯上的。”
我陷入了无尽的思考。
究竟在这次的事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解不开的疙瘩是什么?
小偷为什么剪断了笠井满的车,戳爆了车胎,却没有偷走车?
这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