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山日出臣有点看不懂《开锁的声音》这篇稿子了。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个标题和故事完全没什么必然的关系。
奥野先生开锁是一回事,笠井满认为赤田真美是跟踪狂是另一回事。
至于自行车停车场的恶作剧,则是另另外的一回事。
这三个事件,完全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
至少从目前来说,野间源次郎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不过,很显然的吧?
这个结构是舞城镜介非常擅长的结构,几个不相干的事情,互相连接在了一起,就像是《魍魉之匣》那样。
一定有一件事,能够将这三件事连接在一起。
最终组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
——
我正在思考,究竟哪里不对的时候,滨中先生给我打来了电话:
“小绿啊,我有个朋友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他也是自行车被破坏了,两个车胎被扎爆,自行车被移动到了别的停车架上。”
“滨中先生,能告诉我案发地,自行车种类,车锁类型吗?”
根据滨中先生的讯息,我们开始对这一系列案件进行深挖。
很快就发现了四起和笠井满遇到相同事件的案子。
后来我又和笠井满的自行车停车场管理员聊过,他说认得赤田真美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笠井满不止一次的拿着照片,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消除心中的芥蒂后,我发现这名管理员很明事理,后来他还帮我联络了其他停车场管理员给我认识。
后来,我们又调查到了两起相同的事件。
其中一件发生在半年前,一辆淑女车的转盘密码锁被破坏,移动到了其他停车架,同样的,车胎被刺爆了。
另一件发生在三个月前,是越野车,价值八万円,同样的密码锁被破坏,移动到其他车架,车轮被刺爆,有价值的车却没有被偷走。
“真是奇怪……”
我看着地图喃喃道。
奥野先生也陷入了迷茫:
“会不会是什么宗教仪式?犯人有着某种特殊的信仰?正在依循相同的步骤到处破坏车辆?或者说?这些车是不是红色的?”
“奥野先生,你在说什么?破坏车辆?有什么意义吗?那会是什么奇葩的宗教啊?”
“绿,你换个方法来理解就好了,爆胎是为了驱除车轮内的邪祟之气,移动位置是更换方位,宗教总是对方位有着莫名其料的痴迷。”
“奥野先生,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啊,虽然不一定是宗教,也有可能是强迫症,比如说,鞋子一定要从右脚开始穿,要在玄关处放圆形镜子,这类习惯也是一种。”
奥野先生说完话,将地图折起来:
“绿,够了吧,我们还有我们自己的工作,你现在进行的调查完全属于自己的兴趣了,犯罪动机不外乎牵扯到‘利害’或‘信仰’,这一连串的犯罪行为,实在是看不出可以产生什么利益……所以,放弃吧?这样对你是件好事。”
我看向奥野先生,又看向了他的右手,那上面有着一道被刀割伤的痕迹,虽然被伤害了,但他似乎并不记恨笠井满,也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仿佛在说,这是一件习以为常的事。
——信仰吗?
如果有人有这种奇怪的信仰,我就更想要看看了,以后怕是没有机会见到了。
思索这些事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奥野先生放在柜台的日历,上面有他的行程。
上面写了许多“防”字,这是奥野先生的工作之一,防盗咨询。
最近公司里有好多人来咨询,如何让家里或者公司更安全。
——等一等,奥野先生!
我想起了,十天前,我邀请奥野先生参加滨中先生的讲座。
我被他绑起来的时候,他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来着?
快想想想啊!
奥野先生当时解释了锁的脆弱性,居家防范的重点。
不对!不是这些!
还有一件事,还有一件事!
自行车连续遭到恶作剧,跟滨中先生的谈话,突然上门破口大骂的笠井满……这些东西在脑海里开始组合。
我看到了丢在桌子上的电子锁,那四个用来设置密码的数字正对着我……
——原来是这样!
我仿佛听到脑海中,调准密码时,锁开的声音。
——
我和奥野先生隔着桌子对坐。
家里的窗帘全都拉上了,也关掉了所有的电灯。
“你父亲的房子真大啊。”
奥野先生啜饮着威士忌,环视着客厅。
“对啊,蛮大的,房子最近才买,门牌上都还是别人名字。”
我邀请奥野先生来到父亲的别墅小酌,算是答谢他协助讲座活动。
我告诉他,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奥野先生很感兴趣,便接受了邀请。
“你就快点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