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结构优美,诡计的完成度极高,所以我将‘直木三十五短篇赏’的票,投给《去年冬天,与你分别》!”
松本清张说完话,将目光放到了身边的司马辽太郎,五木宽之身上。
司马辽太郎和松本清张走的很近,见到松本清张如此眼神,便也高举右臂,开口说道:
“因为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阐述了令人难以言喻的绝美爱恋,所以我将‘直木三十五短篇赏’的票,投给《去年冬天,与你分别》!”
五木宽之担任过多次各大奖项的评委,在面对这种压倒性的票数,该做什么自然心领神会:
“因为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具有超越大部分推理小说的文学风味,且将‘叙述性诡计’这一技巧,运用的炉火纯青,所以我将‘直木三十五短篇赏’的票,投给《去年冬天,与你分别》!”
今日出海看到松本清张,司马辽太郎,五木宽之三人开始给自己上手段了,心里有些生闷气。
但还没等自己组织好语言,一旁的井伏鳟二也做出了他的表态。
井伏鳟二清楚舞城镜介能够给文坛带来新的血液,也在阅读《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过程中,感受到了这篇稿子的魅力所在。
按理来说,他本人是不愿意趋炎附势的,但是好的作品,就该有好的正反馈!
如果这样的作品不能拿下“直木三十五赏”,还有什么作品能够拿得下呢?
“因为写出了《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舞城镜介,展现了极高的创作天赋,且故事的完成度超乎了我的想象,掰正了我对‘推理小说’的刻板印象,所以我将‘直木三十五短篇赏’的票,投给《去年冬天,与你分别》!”
“井伏!你……你怎么也和我唱反调啊?”
今日出海回过头看向了井伏鳟二,眼中露出了大受伤害心痛的表情。
但松本清张可没有打算和今日出海多言的必要,因为从决定担任“直木三十五赏”评委开始,松本清张就打算为舞城镜介摘得“长篇赏”,“短篇赏”这两个重要奖项。
倒不是说松本清张蛮横不讲理,只是因为这篇稿子,舞城镜介刚刚写完,就被江留美丽以传真的方式,发给了自己,并直接扬言要拿下“直木三十五短篇赏”。
松本清张本以为是舞城镜介的年少轻狂,但看完以后却感叹惊为天人!
并为此专门前来参加“直木三十五赏”,只为了保证舞城镜介的作品能够斩获“直木三十五短篇赏”!
这是松本清张的理想,让更多人记住舞城镜介,让更多人知道,有一位新生代“推理巨擘”正在重振“推理小说”之雄风!
“四比一,今日出海先生,你输了!走吧,我们继续来商讨,是《不夜城》的畸形爱恋更有深度,还是《魍魉之匣》的无动机杀人,更有韵味,哪一步作品,才更能够代表‘直木三十五长篇赏’。”
松本清张虽然说出了像是逼迫的话,但语气异常的平和,因为在他看来,这本身就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之前与其说是让今日出海看,倒不如说是诱骗井伏鳟二来看,只要拿到了井伏鳟二的一票,那么无论今日出海搬出什么对策,就算是说他作为“文化厅”的长官,一个人能够算作两张票,也完全抵不过四位评委的认可!
“等一下!松本,你站住!”
松本清张听到今日出海的话,回过头,面露慈祥的笑意:
“怎么?今日出海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今日出海撇了撇嘴:
“难道你们就不想要听一听我最后的意见?”
松本清张有些惊讶:
“今日出海先生,你刚刚的态度不是已经表明了你的意见?又是说什么应该设立单独奖项,又是说井伏鳟二先生背叛了你,这无一不是在说明,你不会把你的票投给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
松本清张轻轻地捋了捋头发,缓缓开口:
“今日出海先生,我并没有因为你要将你的票投给别人而生气,因为我知道,你作为‘文化厅’的长官,需要考虑,要远远超过我们这些作家考虑的,比如一些特别的问题,风向,这都是你需要考虑的,所以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正现在票数已经呈现了压倒性的比例,你完全可以投出你的一票,以此来完成上面派下来的任务,比如那部,中村正轨的《元神的谋叛》,就是你比较看好的作品吧?还有古春熏的《刀痕纪》这些都是带有些许的‘正确项’的作品。”
松本清张微笑着看着今日出海:
“你把票投给这些作品,有你的目的,而我也有把票投给舞城镜介的理由,我们算是各自为各自的立场而战,没有谁善谁恶之分,所以到此结束吧?我们没有必要劝说一方认同另一方的道理。”
今日出海被松本清张说中了,一时之间眼神变得呆滞起来。
但这个表情之出现了一瞬,下一秒,今日出海便攥起了拳头,走到了松本清张的身边,在松本清张的胸口杵了一下子:
“松本,你这家伙,别看不起人了!把好听的东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嘴上说什么没有善恶之分,但你们四个家伙,实际上早就在心里把我当成恶人了吧?!!”
今日出海从怀里拿出了投票的专用纸,在上面写着什么:
“你们张口闭口,都称我为‘文化厅’长官,时间久了,好像我真的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你们这些家伙,曾几何时还记得,我也是‘直木三十五赏’的一员?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无论是悬念,还是留白,都展现了非常强硬的文学天赋,即便我猜出了其中的无数诡计,最终也才恍然发现,这部作品,从一开始的致敬,献给,都是暗藏着玄机!遇见这么好的作品,我怎么可能把票投给那些作品?”
今日出海说完话,将写有《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票,塞进了松本清张的手中,随即故作潇洒地朝着门外走去。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副有些落寞的背影,显然是在说,你们这些家伙,真的伤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