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本书,对一方来说代表着憎恶,对另一方来说,却代表着爱情。
今日出海被舞城镜介的这篇《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结局,深深地打动了。
同时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推理浪漫派”是种什么样的感受。
为此,今日出海愿意放弃自己选出的作品,将自己这次的票,投给舞城镜介!
就在今日出海做出这个决定的同时,松本清张,五木宽之,司马辽太郎等人走进了休息室。
一进门,松本清张便露出了开心的笑:
“怎么样?今日先生,这次的稿子您还满意吗?”
今日出海虽然不想承认自己低估了这篇稿子的含金量,被松本清张嘲笑。
但自己作为“文化局”的长官,却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脸面,埋没一个好作品,一个好作者。
想到这些,今日出海用力地咳嗽了一下,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
“咳,那个……”
还没等今日出海说出个所以然来,一旁的井伏鳟二突然开口大喊道:
“好!好啊!这真是一篇奇书啊!本以为是寻常的推理小说,但实际上却是脱胎于芥川龙之介先生的名作《地狱变》!而就在我以为他只是包装了纯文学的时候,他却又在悬疑小说的基础之上,增添了极具风格化,令人感到扭曲的奇妙情感,不夸张的说,这其中充满了让人回味悠长的哲学风味,尤其是男主角对恋人的爱,人偶与制作人偶之间的爱,实在是让我觉得非常非常非常的有趣!很想要再看到这种作品!”
井伏鳟二的语气略显急躁,但从他的脸上能够看的出,他很开心,显然这次的阅读对他而言是愉快的。
“想要再看到这种作品,这应该是最高的评价了吧?”
五木宽之开心的点了点头,非常认可井伏鳟二的评价,扭头看向了今日出海。
松本清张,司马辽太郎,井伏鳟二,三人的目光,也都朝着今日出海望去。
今日出海沉思了片刻,做出了他对于舞城镜介的这篇《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评价。
“嘛,虽然不是很想承认,毕竟这篇作品,是松本,五木,司马,你们三个老家伙逼着我和井伏看的,但……无论如何我都不得不承认,这篇作品写的好啊!其中的一点好处,井伏刚刚已经说过了,那就是其中的爱恋情节,别管他是扭曲的,变态的,还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我都能够在其中嗅到那种‘浪漫’,就像是芥川龙之介先生的《地狱变》一样的浪漫!”
今日出海搓了搓下巴:
“不过这些爱恋戏码,只是《去年冬天,与你分别》的亮点之一,如果要我给这篇作品投票,光靠这点爱恋戏码,肯定是不够的,可……这篇故事的叙事方式,真的是让我眼前一亮!我本以为写信的人,和主视角的‘我’,是‘时间错位的叙述性诡计’,即——‘我’和‘写信人’处在不同的时间线的一个人,但随着故事的结局爆出,我才知道,我完全被欺骗了,这是非常标准的‘叙述性诡计’,即——‘我’与‘写信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我’只是故事的配角,而真正的主角,是那个写信的人。”
今日出海叹了口气:
“光是把一个非常简单的‘叙述性诡计’利用到了如此地步,就算不给舞城镜介的这篇《去年冬天,与你分别》颁发‘直木三十五赏’,也该为了这篇作品,给舞城镜介颁发一个‘最佳结构赏’,因为这种叙事结构,我还真是头一次见,且还是在本就需要为谜面让步的‘推理小说’中!无论怎么说,都是一个非常值得令我欣赏的要点!”
五木宽之,司马辽太郎听到今日出海的话,都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表情,因为这不光是帮助舞城镜介,也算是证明了自己的品味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帮助舞城镜介,可不能算作给“新人”机会……
要知道,现在的舞城镜介,早就已经脱离了要靠别人来帮的尴尬地位了。
现在的舞城镜介,是销量高达两千三百万的“推理巨擘”,而且是推理史上——即便加上欧美推理史,也是最年轻的那独一个!
这种地位,完全不需要别人吹捧和高抬,而是实至名归,毋庸置疑的!
因为质疑他,不光等于是质疑了“两大协会”——“曰本推理作家协会”,“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还质疑了他名气背后的千万读者!
所以,松本清张,五木宽之,司马辽太郎等人力荐舞城镜介的作品,帮助舞城镜介拿奖,除了是对舞城镜介的作品极为欣赏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这个原因虽然有些许的功利成分,但也是一个圈子里不得不考虑的事实。
那就是——舞城镜介的评语!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反直觉。
到了松本清张,五木宽之,司马辽太郎这种地位的大师,为何还要舞城镜介这种新晋“推理巨擘”的评语?
但实际上,论地位,舞城镜介确实比不过这三位,但论目前的人气值,或者确切的说,对年轻人的影响力,舞城镜介说不定要比他们三个老头高上不止一星半点。
如果帮助舞城镜介拿下了“直木三十五赏”让舞城镜介的作品销量,再次突破新高,那么日后要舞城镜介帮忙写句评语,必然会给自己带来几十万以上的年轻读者!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名声大,没有人会嫌弃自己的销量高,除非要增加名气,销量的方式是违背良心的,是触犯底线的,不然的话,没有人会不不进行此方面的运营!
不过,松本清张毕竟年龄高了司马辽太郎,五木宽之许多,思想和见识也都远超二人,他听到今日出海的评价并不是很满意,因为他想要听的不只是夸赞,还有确切的答复:
“今日先生,光是夸赞的话,我也会说,说什么给舞城镜介的《去年冬天,与你分别》设立一个‘最佳结构赏’这种话,大家听了笑笑也就算了,因为就算是你——贵为‘文化厅’长官的你,也完全没有权利为‘直木三十五赏’设立一个新的奖项,所以我们还是把话题放回重心吧?”
松本清张说完话,没有给今日出海回话的机会,高举起右臂,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