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通常情况下,在旅行途中,旅行的乘客们因为会有许多接触,会不知不觉亲密起来,但桐源刚造似乎一直不露面,给人一种他似乎很讨厌和人相处的感觉。
就算是吃饭,他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吃。
这更是让人觉得,他在释放一种“不是为了钱,谁会来参加这种旅行”的高傲感觉。
在我的印象里,这五天中,我除了在过道与其擦肩而过外,只有在前天吃晚饭的时候,和他说过一次话。
至于,麦尔,应该和我也差不多。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不会是想要他的签名吧?”
“美袋,你好像跟我说过,前天的时候,他和你聊起过大熊座附近星光闪耀的事。”
“是这么一回事,他当时说什么极寒之地的星星越发亮眼了,不过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星星,对了,麦尔,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你没注意到吗?他说的那颗亮眼的星星,是死兆星啊!”
“麦尔?你在说什么啊?死兆星?你说的是只有临近死亡的人,才会看到的星星?”
“对的,美袋,我听到他提到死兆星,就意味着他现在正面临着非常危险的事情,所以我想要给他一点忠告,只是从前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他露面了。”
麦卡托说完话,用手杖用力的敲了一下房门上刻着“V”的金属牌。
五号房门打开,一位面容干净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是桐源刚造的弟子兼助手小北。
“请问?有什么事吗?您……应该就是麦卡托鲇先生吧?”
“没错,我正是麦卡托,我有事情想要和桐源先生谈一下,方便我入内吗?”
“抱歉,麦卡托鲇先生,老师今晚一直都在执笔写作,谁也不见。”
小北说完话,便走到外面来,随即将身后的门,嘭的一下关上了。
这种强硬的态度让麦尔露出了好心情被破坏的愤怒表情。
“只说几句而已。”
“请回吧,麦卡托鲇先生,如果打扰到老师的创作,我会被骂的。”
“你怎么样我才不管,请你把我的请求传递给桐源先生才对!”
“麦卡托鲇先生,既然你执意要说,那就和我说吧?”
小北丝毫不退让,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他的态度与其说是忠诚,倒不如说是怕挨骂,前天的时候,我就见到过小北被桐源责骂的情景。
麦尔看向了我:
“感觉很棘手啊,要不然,美袋君也来劝说几句吧?”
“我也没办法啊,麦尔。”
“你这家伙,真是冷漠的家伙,朋友都有麻烦了,你居然还能无动于衷,真让人失望,你难道就不担心死兆星吗?”
小北一脸疑惑不解:
“啥?死兆星?”
麦尔点了点头:
“我是因为和桐源老师亲近,才想要过来给老师一些忠告的,结果你却是这般对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女高音的问话:
“你们干什么站在这里啊?”
回头望去,旅行团中唯一的女性,仰木夫人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仰木夫人二十三岁,长的年轻貌美,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老公年长她三十岁,所以导致她的言行举止稍显老气。
恐怕是为了财产和地位吧——麦尔从第一天就如此料想。
麦尔开始对仰木夫人说明来意,大概打算拉仰木夫人入伙,因为他听说过,桐源刚造好女色,如果让仰木夫人发点力,说不定就能放我们进去。
只不过,仰木夫人似乎没有办法理解麦尔口中的“死兆星”。
“死兆星这种东西,听起来感觉很风雅啊。”
身材短粗,长得像是座敷童子一样的仰木从一旁挤了进来。
他是个大资本家,而且父亲和祖父一样在大公司担任重要领导。
不过,仰木虽然长得有些奇怪,但并不讨人厌。
和桐源相比,仰木善于社交的性格,让大家对他很有好感。
如果麦尔说仰木夫人看中了仰木的钱,这并不是难以理解的事,毕竟仰木的年龄很大了。
但……仰木并不是没有魅力的人,从我个人的感官来看,仰木除了外表,也有相当大的魅力。
麦尔将大概的情况,告知给了仰木。
而小北则在麦尔的形容中,成为了恶人的一方,不过,小北也并没有惊慌失措,像是个保镖一样,一个劲儿的用千篇一律的口吻拒绝着麦尔。
仰木夫人似乎不喜欢卷入这种争吵,象征性给麦尔打了气,说了句加油,便回到了自己的二号房。
“我想你们还是放弃吧,那个人在写作的时候要是被打扰了,可是会勃然大怒的!”
突然现身的剑,笑着插嘴道。
“实际上呢,我昨天就冒昧的闯进了他的房间,我一进入他的房间,桐源便转过头来,用非常难看的的表情,还把钢笔摆在了我的眼前,‘臭小子,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搅我!’,在那个大叔的眼中,我还是个小孩子,不过,他那时候确实很生气,我想……我以后再也没有勇气踏进他的房间了。”
仰木听到剑的话,有些不解的开口说道:
“是这样吗?我昨天拜访他的时候,他心情不错啊,我们两个有说有笑,聊了大约半个小时,我还以为他和谁都一样开朗随和呢。”
仰木的话,让剑有些不满,但仔细想也觉得奇怪:
“或许,他只是在写书的时候这样?”
仰木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吧?我拜访他的时候,他在看书,而且也不能怪桐源先生吧,谁在专心工作的时候,被打搅,都会生气,北君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才受不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