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八星联缓缓开口: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内情,我知道的只有师父和卡威尔里埃徕枢机主教对立的这件事……”
扶琳看向了俪西和八星联:
“卡威尔里埃徕枢机主教是个怎样的人?你们应该清楚吧?”
俪西点了点头:
“义大利人,传闻他是距离天主教教会下一任教宗最近的一位,我在工作上,也受到了他的多方照料……”
扶琳继续追问:
“那么,你们知道吗?这位教主是天主教会负责‘奇迹认定’的‘列圣者’之一?”
“那个也有所耳闻,但那个只是挂名对吧?如果他想要审查奇迹话,书面上的‘奇迹’一个都留不下来,全部都会被抹除。”
濒死的侦探突然大笑了起来:
“俪西,那个现实主义者,让他相信奇迹的存在,是绝对不可能的……过去……在义大利的某个村子里,有一个被称为‘蓝发圣女’的修道女,治愈了无数疑难杂症的奇迹,曾出现在她的身上,村子里许多人都受到了她的恩惠,为此,他们想要将这个奇迹确认下来,所以这个传闻传到了梵蒂冈……”
“通常梵蒂冈的‘奇迹’审查,是为了将德高望重的信徒,在死后列入圣人而执行的,所以那种审查,大部分都是在信徒死后几十年才开始执行,这是惯例,换言之,没有活着的人能够接受审查,而蓝发圣女,成为了第一个面向活人的奇迹审查!”
“但是……梵蒂冈最终给出的结果却是,‘无法确认为超自然’不承认圣女的奇迹,因为病痛的治疗,需要有十年以上不复发的必要条件,所以梵蒂冈方面,给出了保留的态度,然而自此之后,人们对蓝发圣女的态度完全变了,对于她带来的奇迹,人们将其理解为骗术——与此同时,黑色传闻兴起,许多人说蓝发圣女利用信徒们的钱购买了别墅——又传言,蓝发圣女是村长的情人,所谓治愈疾病,只不过是为了增加村子的观光收入……”
侦探的声音变的极其紊乱,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毒素发作……
但俪西却没有听出侦探的情绪:
“说到底,这不就是骗子吗?”
侦探叹了口气:
“相反,也有人说这是梵蒂冈XX性的判断,与蓝发圣女所在的修道院对立,他们担心蓝发圣女的人气过高,导致产生不必要的影响,而蓝发圣女从‘奇迹的圣女’到‘绝代的欺诈师’,遭到贬低污蔑后,彻底从‘舞台’上消失了,世间没人记得她的存在,直到某一天,一个自称她儿子的少年在梵蒂冈现身了……”
俪西惊讶的开口:
“儿子?向神祈祷过的圣女,竟然生了儿子?”
侦探没有理会俪西,继续开口:
“少年以一人之力,追查到了,当年枢机主教强硬反对母亲奇迹的事实,他在夜色之中潜入了枢机主教的寝室,用小刀胁迫枢机主教再次验证那个奇迹,对此,枢机主教毫无畏惧的回答,‘想要让我认可你母亲的奇迹,那么你就需要证明奇迹的存在’!”
侦探叹了口气:
“毫无疑问,那个少年就是我,枢机主教就是卡威尔里埃徕,我和他确实有恩怨,这就是我执着于证明奇迹的理由!然而在我憎恨那家伙的时候,那家伙也在讨厌着我,即使我这边没有特意出手,对方也会过来多管闲事……”
侦探苦笑着,一旁的八星联也嘀咕着:
“原来是这样,这就是师父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
渡良濑无力的露出一抹笑:
“这次一连串的比赛,全部都是由卡威尔里埃徕枢机主教大人策划的,然后我的委托也是,遵照了枢机主教大人的指示……”
侦探强硬着站起身,看向了渡良濑:
“那么,你委托的真正理由是?”
“那说起来会很花时间,侦探先生的身体?”
渡良濑话刚说完,便抬手摸起了自己的耳朵,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哦,我明白了,就在刚刚……枢机主教大人传达了指示,就这样继续……”
“首先要从我和堂仁少年的关系说起,母亲离婚之前,堂仁少年的本名是渡良濑隼人,他是我真真正正,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
扶琳疑惑的看着渡良濑,有些震惊的张大了嘴,原来不是幸存者,而是被害人的血亲吗?
“在我幼年时,父母离婚了,哥哥跟着母亲,我跟着父亲,后来母亲迷上了宗教,哥哥也跟着去了……因为哥哥非常非常温柔,所以即便母亲变成了那个样子,他也无法抛弃,我虽然为此十分难过,但还是忍着眼泪期待着,长大后一定会再相见的——但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哥哥,被卷入了非常无聊的事件之中,我不明白,那个温柔的哥哥怎么会……为什么?当我知道那个事件还有一个人幸存时,内心的痛苦越发膨胀了,为什么那个人得救了,哥哥却……”
“但是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事件里得救的少女名叫莉世……原来,是这样啊,哥哥一定是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才会死掉的……因为……‘莉世’就是我啊 !”
“哥哥从以前就在保护我,真的是非常温柔的人,那样的父母能够生出这样的孩子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所以哥哥一定是把那个孩子当成了我,为了保‘我’而死,我尽可能这样认为,这样的话,那份爱,就由我来接受,但这都只是我的幻想,可是只有这样的幻想,才能让我内心安静下来,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事实就是这样,结果……说是遗体的头被砍掉了……只有那个孩子得救的理由是什么?是那孩子砍掉我哥哥的头吗?”
渡良濑的声音冰冷的令人胆:
“我长大以后知道了这件事的详情,觉得绝对有哪里不对劲儿,所以我立刻调查了那孩子的住所,并见了她,结果……那孩子非常可爱,是个给人感觉很好的纯真小姑娘,而且她很真诚,知道我是哥哥的家属,一见面她就跪在了地上,一边哭着说着谢罪的话,一边向我道歉,她在为只有自己得救而向我道歉,然后……她拿出了她在事件之后写出的日记,一边用特别认真的表情给我讲述那段往事,一边郑重的对我道歉,那孩子最后所看到的是……哥哥的奇迹……”
渡良濑的脸上露出了固执的笑:
“说实话,我被吓了一跳,我完全无法想象,被砍了头的哥哥,以公主抱的姿势一直把她带到了祠堂,就在那一瞬间,我脑海中那个村庄里美丽的稻田,一瞬之间变成了糖果发酵腐烂后,蛆虫大量繁殖的景象……我对那孩子产生了怀疑,奇迹?别开玩笑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那一定是她捏造的!”
渡良濑的声音越发的可怕,在公园朦胧的灯光之下,她的脸庞,就像是般若之面,女鬼面具!
“面带微笑,但是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我在心里发誓,绝对不会认同那姑娘的说词,我认为,那起事件对年幼的她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和刺激,所以她的思维肯定混乱了,但是我们都是大人了,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了,到了这个年龄,还以为那种辩解有用,我真的无法理解那个小姑娘的逻辑!”
“我的哥哥,在那种凄惨的事件中丧生,只有她一个人获救,那种事情我本可以原谅,可是如果,事情不是以那种美谈结束的话,如果那孩子的幸福是建立在哥哥的不幸之上……那种幸福,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