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逆转?
原来《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的谜面才刚刚开始啊?
原来我一直都用错误的角度,来审视《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
江留美丽完全没想到,舞城镜介居然还有后手。
在平平无奇的谜面之下,居然还隐藏着另一重误导!
不对,这无论怎么说都是“叙述性诡计”吧?
“叙述性诡计”中的“不可靠叙述者”。
原本看起来唯唯诺诺,仿佛有着精神分裂一样的委托人,渡良濑(莉世?)……居然并不是当时的唯一幸存者。
而是那场事件被害者的家属。
她来寻求侦探的帮助,虽说是调查事件的真相,但并不是为了寻找真相而寻找真相,而是以另一种诱因驱动着……复仇!
如果……事情不是以那样的美好结束,如果那孩子的幸福是建立在哥哥的不幸牺牲之上……那种幸福,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原谅!
江留美丽很喜欢渡良濑的这段台词。
甚至认为这段台词,无论用在哪一个被害人家属的身上,都是非常契合的!
简直就是说出了,被害人家属的心声!
而随着《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的谜面正式揭开一角,江留美丽对这个故事的期待感也一下子拔高了十几个度!
可恶,舞城老师真是太坏了。
先放出普通的谜面,让读者感到过于冗长,然后再利用多重解答,多重反驳,让读者一路看下去,最后再将整个故事完全逆转过来!
这简直就是在戏弄读者嘛……
不过,虽说是被戏弄了,但江留美丽清楚的认知到,舞城镜介的写作水平正在发生质的蜕变!
虽说目前《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的谜面和解答,依旧无法达到《占星术杀人魔法》的水平。
但平心而论,或者实事求是的说,《那种可能性早已料及》在结构,文笔,以及叙事,布局的方面,已经超过了《占星术杀人魔法》。
——是真正意义上的质的蜕变!
真是让人嫉妒啊。
自己有时候在《礼帽》杂志,《讲谈考》报纸上,写两篇短评,有时候写的都抓心挠肝,恨不得把头发都揪掉。
结果……舞城老师轻轻松松就能写出这种作品,甚至还能在创作的过程中,进行质的蜕变。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怪物!
现在唯一能让江留美丽感到不嫉妒,不愤怒的事,那就是这么优秀的男人,已经被自己抓住了!
嫉妒由此变成了喜悦。
捷足先登的快感占据了大脑,让江留美丽能够更开心的继续阅读下面的故事……
——
渡良濑说完了话,朝着众人深鞠一躬。
“抱歉,自顾自的说的太久了,但我要继续说明我的想法,总之,在那种状态之下,我的烦恼接踵而来,我也因此经常出入教会的地方,从而在那里认识了某位修女,正是她向我介绍了枢机主教大人,那么……以上就是至今事件的始末,接下来,是我的假说……”
扶琳开口插嘴道:
“等一下,那个……你如果知道这不是奇迹,打算怎么做呢?”
渡良濑嘴角露出了冷酷的笑容:
“怎么做?虽然考虑了好多办法,但是很难决定做哪一个,如果是扶琳小姐的话,你会怎么做呢?如果是扶琳小姐的话,一定有比我好上一百倍的点子,不过,我是不会采用的,我不论选哪一条路,都是罪恶深重的路……说起来,俪西小姐把这次的事件比喻成了莎乐美故事,我不怎么看书,对文学不了解,不过……这种内容应该是有的吧——莎乐美深爱的约翰是好男人的话,也不应该会有其他爱慕他的女性才对,有没有去向莎乐美复仇呢?真是不清楚……但那个小姑娘却像是莎乐美一样哦,即便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仍然可以真诚直率的活下去,总觉得她很满足……说起来……真正的‘莉世’则是被相当顽固的人养大的,父亲的再婚对象带来的孩子,是个稍微有些严厉的人……”
渡良濑自嘲的说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又再次开口:
“过去的莉世的罪,与未来的我的罪是直接连在一起的,回想中的莉世的清白无法证明,那么以后我的罪也就决定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的态度不是演出来的,我是真的感到害怕,如果我现在的假说,没有被侦探先生否定,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侦探先生,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如果你听得到——”
“告诉我!这是真的奇迹吗!是神的恩宠吗?真相难道不就是普通人的犯罪吗?如果这是奇迹,无论如何拜托了,请证明给我看!请把一切可能性从这个世界上消除!否则我一定会堕入黑暗之中!我只是故事的旁观者,我也想听到王子守护公主的故事,而不想听到有人为了自己,夺走了我哥哥的性命,就像是莎乐美一样!”
“请救救我!就连有着黑暗想法的我,都没有被神舍弃的话,拜托了侦探先生,请把我从可能会发生的罪恶之中解救出来!”
渡良濑跪在侦探的面前,双手伏在了地面上行了一礼。
礼毕,渡良濑缓缓开口:
“接下来就是我的假说,不过……实际上我没有那种大规模的家伙,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不像是这里的各位那样特别,也无法做出各位一样的想象,我现在所说的假说,大部分都是枢机主教大人替我想到的,我只是鹦鹉学舌一样,将那个假说搬运过来……”
“该怎么说呢,大体是这样的……”
——
“从开场的检察官老爷子,大门先生的假说开始——”
“那是使用火和家畜,让水车转动的假说——“烧烤踩踏车”对应这个假说,侦探的反论是——家畜在最后的晚餐中,全部做出了食材,所以没有家畜能够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