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的冲突显而易见。
但对于扶琳来说,她还是更在乎那位委托人。
这位老人的突然登场,会对委托人的心理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呢?
希望话题不会朝着越来越奇怪的方向发展。
老人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上苙丞,你想要证明你的思考没有漏洞?你明白吗?你正在提出一场对你非常不利的比赛!”
“大门先生才是不利的一方吧?你害怕了吗?”
“别虚张声势了,老夫可是苦口婆心的规劝你,在这世上,不存在思考漏洞是不可能存在的!所谓的一切可能性,就是无限的可能性,只是可能性的话,不论什么样的奇怪观点都能举证!而你!无法全盘否定那些荒唐诡计的可能性!”
侦探听到老人的话,露出了笑容:
“那正合我愿,不管是什么样的荒唐诡计,我都能没有遗漏的否定其可能性给你看!”
扶琳在喉咙深处叹息了一下,正如她所想,事情正朝着最坏的方向展开。
大门目瞪口呆的看着上苙丞,最后无力的闭上了眼:
“老夫……真没想到你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扶琳拿着烟管,用力地在桌子上敲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正事?现在可是在营业啊,最关键的是要处理好那位小姑娘的委托才对。”
大门有些恼火的说道:
“就算是营业,但以‘奇迹的证明’为前提,来欺骗这位……”
扶琳打断了大门的话:
“欺骗?那只是你那边随意地印象,你不是委托人,无法替委托人做主,重点是委托人的想法才对,只要能够拿出让委托人认可的解释,风水也好,八卦也罢,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对于委托人来说,那是可喜可贺的结局!”
大门有些哑口无言,扶琳则乘胜追击:
“而且,最先提出‘奇迹’的人也是她啊,也就是说,对她而言,也有相信奇迹的意愿,所以不论上苙丞的行为有多么的可疑,也请让他用他的方法来验证奇迹,当然……如果大门先生也有别的方法验证,也请告诉我们,至于您说上苙丞骗取委托费?那是另一方面的事情,调查费用是按日产生的——大门先生,您这样横插一脚,也会给委托人增加费用,而且会让委托人变得不安,所以……请趁委托人还没对上苙丞起疑心的时候,让我们完成委托吧?”
扶琳打断对方的话,实际上是想要把问题带到委托金上,虽然这样有些对不起委托人。
但能够让上苙丞为自己创造些许价值,收回贷款的利息,无头之谜也好,奇怪的目击证词也罢,全都无所谓了……
大门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
“无论什么可能性都可以否定?上苙丞是这样说的,对吧?”
上苙丞点了点头:
“看来大门先生想通了,所以?你要在什么时候和我决出胜负呢?”
大门赌气的朝着门口走去:
“三天,给我三天的时间,我会全力的想出一个有可能实现,但又很难被否定的诡计,如果能够否定,你就全力去否定吧!至于对决的场地……我会打电话通知你。”
老人消失在了门口,扶琳用力地踢了侦探的小腿一脚。
上苙丞装出痛的要死的表情:
“不要生气嘛扶琳,委托人不就是这样希望的吗?穷举出所有的诡计,然后将所有诡计全部否定,而将所有一切都否定后,便是真正的‘奇迹’!至于这次的事件,一共由三个谜题构成,第一个,是谁杀了堂仁?第二个,是如何把遗体和凶器分开的?第三个,最后为何堂仁被杀?把可以解释说明的假说全部列举出来,然后再进行一一否定!”
上苙丞揉了揉小腿,看向了渡良濑:
“渡良濑小姐,明天以后的费用,不用你支付了,你就当这以后是有趣的演出节目就好。”
渡良濑眨了几下眼,慌乱的低下了头:
“抱歉,让您费心了。”
扶琳叹了口气,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事件没有在今天告一段落,说什么对决,比赛的,作为侦探,最重要的应该是拿到委托金才是!
不过……现在纠结这些没有意义了,能不能顺利的拿到委托金,还要等到三天以后的对决……
真是吉凶莫测……这之后出来的,到底是鬼还是蛇呢……
排水沟的黑水上,枫叶飘落。
沉浸在伤感之中的扶琳,突然捂住嘴“呕”了一声。
“哦呦,扶琳,今天也是宿醉啊?连日参加酒宴真是奢侈至极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这种自甘堕落的生活也该适可而止才对……”
【你这家伙!你以为这是谁的责任?】
扶琳之所以会在昨夜醉酒,都是因为这个男人——上苙丞。
好好的委托金,被他给弄没了。
借款的利息也付不上了
本来侦探的经济情况都已经达到了需要卖肾,才能还的起的地步,自己贴心的为他准备了救生船,结果他非要去踩老虎尾巴冒险,真是无药可救!
为了让他明白自己所处的环境,扶琳煞费了苦心,最终让自己陷入了酗酒的境地……
——
指定的对决场地是东京多摩地区的“深大寺”。
大门穿着和三天前一样的衣服,守在了那里。
扶琳,上苙丞,带着委托人一同进入了寺庙。
按照大门的说法,来到人家的地盘,应该打个招呼,所以众人来到了净手池洗了手,到了大厅摆了摆,最后往功德箱里投了些钱。
当然,扶琳没有投钱,因为在扶琳的思维里,宗教的价值就是给非课税的宗教法人洗钱。
所有的准备就绪,大门带了自备的折叠椅子坐了下来:
“在进入讨论之前,我想要先确认一点,如之前所言,从现在开始,老夫所说出的一切,都会像是傻瓜一样的街头杂耍诡计,但是上苙丞,你的反证不能像我一样,必须要做到既彻底又认真才行,你明白吧?”
“大门先生,这不用您多说。”
“……就算老夫适当的使用了一些胡搅蛮缠的歪理,你那边不能用诡辩来对抗,你的反证,必须要明明白白的基于事实或证言,你要证明的不是‘做过’,而是‘没做’,总之,你明白这对你来说,致命的不利条件吗?”
“大门先生,不劳你操心了,快点提出你的傻瓜诡计,让我来反驳吧!”
大门听到上苙丞的话,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听好了,这次老夫的诡计,构思灵感来源于曰本的两位文学家,其中一位是和这所深大寺有缘的人物,他既是和歌诗人,又是童谣作家,他的名字是——北原白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