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白秋?江留美丽知道这个诗人,但江留美丽怎么都想不出来,一个教团集体自X事件,怎么会和北原白秋这个和歌诗人扯上关系?
虽然大门说过,自己会举出来非常奇怪的,不切合实际的,天马行空的诡计……但集体自X事件与和歌诗人,这实在有些太过于天马行空了吧?
江留美丽用手轻抚着嘴唇,沉思了足有十几分钟,就差想要开口问一问,正在一旁奋力书写的舞城镜介了,但就算问了也没什么用……
按照舞城镜介的套路,一定会拍着稿子说:“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就去看书吧。”
问了也白问,既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还耽误了他创作的进展。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再次翻开了稿子,打算在书中寻找答案……
——
北原白秋?扶琳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一旁的侦探则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是《回忆》吗?我的故乡是水乡……”
一旁的委托人似乎也认识那位诗人,惊讶地问道:
“是那位白秋吗?”
大门老人听到二人的话,大笑了起来:
“这就是本次的提示,你们猜到我想出的诡计了吗?”
侦探笑着问道: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指定在深大寺作为对决场地,又提出了北原白秋,几乎已经将诡计限定在某个范围了吧?”
“哦?你猜到了?也就是说?老夫没有逃出你的手掌心吗?不过……上苙丞,你也不要高兴太早了,即便你猜到了我的诡计,也不一定和我思路相同,而思路不同,问题会深入到什么地方,又是一个未知数……”
大门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了透明的袋子:
“在这之前,首先我们来把这次事件的概要和需要证明的事实整理出来。”
口袋被打开了,里面装着的是——印有达摩图案的瓦仙贝,看来他刚刚去过了土特产店。
“本案发生在十五年前,地点在某县山里的村庄,包括教主在内,一共有三十三人,除了一名幸存者外,其余三十二人全部死亡。”
“但在这里出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情况,那名幸存的少女,发现身旁躺着身首异处的少年尸体,但被认为是砍掉少年头颅的凶器——断头台的刀,却远离尸体,在家畜小屋附近,断头台的刀重量在五十千克以上,以少女当时的年龄来说,那太重了,想要挪动断头台的刀几乎是天方夜谭……”
“而更进一步的信息有,除了少女和死去的少年以外,其他教团成员全部死在了参拜殿内,而参拜殿被从外锁上,少女没有打开过那把锁,也就是说……有第三个人挪动了少年的尸体,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砍下了少年的头?又为何要把尸体和凶器分开?也就是说,这次讨论的重点是——要怎么说明这无法解释的‘尸体和凶器分离’的情况。”
“上苙丞,我说的对吗?你到现在为止,还有什么异议吗?”
侦探若无其事的回答道:
“没有问题。”
大门听到侦探的话,非常开心。
但侦探却补充道:
“没问题是没问题,不过还有一些要说明的,首先是动机和理由的必要性,不管物理上多么有可能,如果没有完全说明动机,再怎么也无法让人接受,少年被杀害的原因,少年被砍头的理由,少女在祠堂醒来的理由,也请把这些方面,做出符合常理的解释说明,对了,还有一些看似琐碎的细节,也希望你能说明,为什么平板车会放在水车附近?被折断的慰灵塔为什么会在水车的旁边燃烧殆尽?麻绳是用来做什么的?少年测量小猪的尺寸是为了什么……”
“老夫当然知道这些要说明!你以为老夫做了那么久的检察官,会什么都不懂吗?”
“大门先生,还有一点,少女会觉得自己‘抱着少年的头’的理由,那个‘头’究竟是什么?既然委托人产生了‘无头少年抱着自己’的想法,那么一定会有她的道理。”
大门嘴里哎呀一声,唠唠叨叨的嘟囔起来:
“絮絮叨叨的,真是惹人嫌的欺诈师,还有问题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开始说我的诡计了!这次老夫想到的诡计就是——凶器消失的诡计!”
“在本次案件中,究其原因,犯罪只有两种,一种是被害人被砍头后,凶器被移动了,另一种是被害人被移动了。”
“如果是前者,就是‘凶器消失的诡计’,如果是后者,就是‘移动尸体诡计’,而老夫选择了前者!”
扶琳觉得老人说的不错,在正常情况之下,确实只有这两种可能,当然……还存在着尸体和凶器同时被移动的第三种可能,不过那样的理由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首先说杀人现场,老夫认为,少年是在祠堂被杀的……”
扶琳好奇的问道:
“证据呢?”
“姑娘,老夫没有举证的义务,老夫这边只需要提出可能性就够了,虽然没有从祠堂里检查到被害者的血迹,但那是因为祠堂里有太多家畜的血,若是庭审,你当然可以说,这是证据不足的诡辩,但这次的胜负条件是,‘被害者的血迹,有检测遗漏的可能’,既然有可能,那么老夫的假说完全可以被认可,这是你自己选的修罗之道,上苙丞!”
扶琳听到老人的话,有些目瞪口呆……
原来如此,这次的对决原来是这样吗?
对方只要找到可能性就行了,完全没有必要对事实进行严谨的证实。
即便提出了无视物理规则,完全没有一点根据的荒唐假说,就算再怎么主张其“可能性”,也会被驳回。
简而言之,只要能够提出可能性,无论做出再离谱,再强词夺理的推论,即便是捏造事实,捏造真相,也都是能够被允许的。
扶琳认为这和出老千,没什么区别……
上苙丞几乎没有可以获胜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