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第四知名的名侦探吗?”
横沟正史和舞城镜介一聊就是好多天,因为本身他就很欣赏舞城镜介,既把舞城镜介当成爱徒,又把舞城镜介当成朋友,所以言语上也就没有那么严肃,反而多了些老顽童的气息:
“镜介,从现在开始,你要一口气说出排名四到十的名侦探,不是你心里的排名,而是世界影响力!不许并列,这种权利只能我使用!”
舞城镜介知道,这是推理爱好者,推理作家最需要了解的事情,同时也是横沟正史想要考一考自己的阅读量的最佳方式。
在这种情况之下,舞城镜介自然要顺利的招架下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四名的话,我认为是江户川乱步老师笔下的明智小五郎,虽然在我的思考里,候选者还有阿加莎·克里斯蒂老师笔下的马普尔小姐,G.K.切斯特顿老师笔下的布朗神父,但在这之前,明智小五郎才是我认为的最优选!”
“《D坂杀人事件》,《天花板上的漫步者》,《心理试验》……在这些作品之中,明智小五郎展现出了极高的个人魅力与侦探应有的敏锐,让所有看过这些作品的人,都无法忘怀,而且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所有作品,都被多个国家,翻译成为了多种语言版本,其翻译的语言种类,甚至要高过《马普尔小姐系列》和《布朗神父系列》,在这种情况之下,明智小五郎,当之无愧的可以排入最知名的名侦探!”
横沟正史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舞城镜介继续说下去。
舞城镜介清了清嗓,继续开口:
“然后是第五位名侦探,虽然我之前提到了马普尔小姐和布朗神父,但我并不认为他们可以和接下来我提到的名侦探,站在同一个知名度上。”
“我接下来提到的名侦探,便是横沟正史老师您!创作出来的名侦探——金田一耕助!”
横沟正史听到舞城镜介的话,歪了歪头:
“镜介,你这是在……有意的讨好我吗?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我这个人……你也应该了解,其实并不接受这种刻意的讨好……”
舞城镜介直接打断了横沟正史的话:
“横沟老师,您误会了,我并没有有意的讨好你,而是发自真心,可能在你看来,这是向您的讨好,但金田一耕助的影响力,还有知名度极高,是不需争论的事实!”
“举个简单的例子好了,在现在的一九八年,日本推理界有名的侦探都有谁?大家一定会举例出来很多,比如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明智小五郎,横沟老师您的金田一耕助,高木彬光老师笔下的神津恭介,鲇川哲也老师笔下的星影龙三,当然还会有西村京太郎老师笔下的十津川省三……”
横沟正史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上了一嘴:
“别忘了,还有舞城镜介老师笔下的京极堂,御手洗洁,麦卡托·鲇!”
舞城镜介听到横沟正史的话,笑着摆了摆手:
“横沟老师您不要和我开玩笑了,与其举我的例子,不如说泡坂妻夫老师的亚爱一郎更出名。”
结束了自谦的话语,舞城镜介继续了刚刚的话题:
“总之,在曰本推理盛行的这么多年,诞生了无数的名侦探,但如果说在曰本本土,最有影响力的名侦探,实际上横沟老师您的金田一耕助,要比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明智小五郎更出名!”
“这其中一共有两个因素,其一是江户川乱步老师早已逝世多年,这些年虽然他的作品,不断的再版,但因为作家已经离世,作品的宣传力度变低了不少,年轻的读者一听到作家已经去世,便觉得作品会有一股子陈旧气息,不愿阅读,这个怎么形容?嗯?举一个在推理圈子里比较有趣的词吧,那就是‘老头味’。”
“‘老头味’——特指一些作家写出的东西,比较陈旧,絮叨,喜欢给别人灌输意识形态,或者是个人想法掉书袋,这种味道并不是不好,有的读者就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作品,比如说写出了《父之罪》的‘硬汉派推理作家’劳伦斯·布洛克,就很有‘老头味’,而喜欢这种‘老头味’的读者,都是老书虫,很多新入门的推理读者,是很难接受这种味道的——结果,因为江户川乱步老师的离世,很多人将他的作品,定义为了充满‘老头味’的作品,从而很难被新时代的青年们接受。”
“在这种机缘巧合之下,现在的很多推理书迷,反而更知晓横沟老师您的金田一耕助,而不熟悉江户川乱步老师的明智小五郎。”
舞城镜介觉得自己说的有些绕嘴了,担心横沟正史听不懂,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总之,因为各种误解和奇怪的原因,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作品,相比于横沟老师您的作品,更难入门,而因为横沟老师您的《本阵杀人事件》,《狱门岛》诡计和氛围极为出色,所以在曰本本土,您的知名度,或者说金田一耕助的知名度更加的高!”
“不过嘛,既然说的是全球影响力,那么金田一耕助只能排在明智小五郎身后了,毕竟江户川乱步老师的作品引进海外的数量似乎比您还要多得多。”
舞城镜介说完话,开始观察横沟正史的反应,本以为……横沟正史听到自己创造的名侦探金田一耕助,在知名度上超过了明智小五郎,会开心。
但横沟正史听到了舞城镜介的话,非但没有开心,反而有些气愤和不甘:
“一部好的推理作品,不该用创作的时间来衡量!经典!是永远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的!”
横沟正史这句话,简直就是他一生的写照。
而听到横沟正史如此义愤填膺的,喊出这句话的舞城镜介,也算是明白了,横沟正史和那些想要出名的推理作家不同,他是真的和自己一样热爱推理,甘愿为亦敌亦友的人鸣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