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吧。”
“真兔!”
“矿田酱,谢谢你赶来这里,因为有你在,我才能拿到灭火器,而不必离开‘方块间’,如果我出入‘方块间’的话,很有可能会违反规则,导致输掉比赛。”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真兔。
游戏如何,规则如何,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明明输了也不会失去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一步?
我要咬紧牙关,小火灾的冲击和焦躁,无法理解的感觉和疏离感,像收集在透镜中的火一样,情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已经,随你的便吧。”
我背对着真兔如此说道。
“这小火,没办法保密的吧?”
“确实不行。”
“要不然我们说是們在玩烟火怎么样?”
“会长,请找个更好的理由。”
我们回到了放有监控的服装部,监控中显示出了大厅的画面。
绘空朝着椅子上的真兔笑了笑:
“动静闹的很大呢。”
“只是有一点小火罢了。”
“真是辛苦你了。”
“你在先手进入‘方块间’的时候,就已经设置好了那个对吗?”
“在‘换牌阶段’的行动是自由的,规则是这样的对吧?”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考虑这个的?”
“在说明规则的时候,会长说过,‘因为消防法的原因,已经打算拆除了’,所以我便看向了天花板,发现这里确实没有安装,喷水灭火器和火警警报器,所以在的第一,二回合,我就已经收集到了合适的工具,准备尝试一下。”
我想起来了,在说明规则的时候,绘空确实看了天花板,当时我也看了,但是除了灯管以外,我什么都没看到。
但……绘空却看到了我没有看到的东西。
原来在第二,三回合中,绘空在每个房间里都在奇怪的停留,是在搜集能够引起火灾的工具吗?
“姑且说一下,这是纵火行为,你想要烧掉我们的学校吗?”
“走廊上有灭火器,真兔注意到就会扑灭它吧?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虽然比预想的起火时间晚一点,让我有一点担心。”
绘空突然笑了起来:
“不过,就算万一着火了,也没什么大问题吧?这是无人活动的活动楼,而且原本计划就是要拆除的……”
我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小个子女生,完全想象不出她会说出这种话来……
新妻前辈挠了挠头:
“我本以为射守矢对活动室楼比较熟悉,会有优势,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雨季田因为对学校没什么感情,可以毫不犹豫的点火。”
画面里的真兔看着绘空:
“我无法接受,从走廊看,花色的贴纸妨碍了我,让我看不到房间里面,你打算怎么让我注意到火灾呢?”
“从窗户外面看的话,肯定会注意到的。”
听到绘空的话,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为真兔使用办公椅移动这件事,被绘空从一开始就猜到了!
她不光知道真兔会怎么移动,还知道真兔会利用哪条路线……
“现在开始‘赌注阶段’,雨季田同学作为先手请下注。”
涂边君推动着游戏的进展,但是……真兔连牌也没有抽到,这完全就是闹剧啊!
手牌只有一张,和第一轮一样,绘空不可能输。
“两百枚。”
——
“弃牌。”
在绘空宣布后,我立刻回答道。
因为此刻的我,除了弃牌,没有任何选择。
绘空点了点头,像是在意料之外一样,将手牌丢进了弃牌堆。
我也拿出了红心J,丢了进去。
牌很快被涂边君收好,消失在了牌盒中。
好不容易抽到的好牌,结果没见到太阳就被弃掉了。
绘空下了一百枚的注,我由于弃牌,放弃了本轮比赛,五十枚筹码被夺走了。
第三回合结束。
我的手上只剩下一百零三枚“S筹码”。
而绘空……则有五百一十六枚……
矿田酱和前辈们可能正在画面的另一头,抱头苦思。
我虽然看起来很沮丧,但并没有的感到意外。
因为我对绘空很熟悉。
绘空总是这样战斗,那个时候也是这样。
——
初三的冬天,第二学期的期末考试。
教室里充满了紧张的氛围。
特别是那些争取推荐入学的学生,更是充满了紧张感。
因为推荐的合格公告,将在一月到二月份公布。
所以这次的考试成绩,将会决定内部的评价分数。
所以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这次的考试,几乎等同于入学考试。
在我旁边的座位上,有个叫竹宫的女孩。
她是矿田酱所属的舞蹈部社团部长,她很努力,因为她的目标是菱川高中。
菱川是以体育和艺术方面闻名的著名高校。
如果她能够进入菱川,就能获得奖学金和住宿支持。
可……即便我们的舞蹈部很有名,竹宫也很出色,但能够进入菱川的也只有一个名额。
而且还不一定每年都有合格者。
由于想要去菱川的人很多,竹宫还有一位势均力敌非常强劲的对手,所以竹宫打算冲击一下排名,取得更好的成绩。
说到排名,我想起了绘空。
因为她的学习一直都很好,从来都是第一名。
我走到了绘空的身边,她没有在复习功课,而是悠闲的凝视着外面。
“看起来很从容嘛。”
“如果是看起来这样,我很高兴,这意味着我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
“是拿第一名嘛?”
“那个我会拿的。”
绘空一脸爽朗的回答,那不是自负,而是十足的自信。
听起来甚至不像是靠实力决定的……而是靠作弊决定的。
她是想要通过作弊,取得好成绩,然后考上星越吗?
不确定性太大了,风险也太大了。
我有些沮丧,看不透神秘的绘空,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离开了座位,我打算参加附近的颊白高中,所以考试对我来说无所谓。
在其他人忙碌的时候,我开始在教室里闲逛。
矿田酱戴着耳机,用充血的眼睛盯着听力测试。
我没有打扰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周后,期末考试的成绩公布了,我的分数和之前差不多。
不过,老师却说:
“主要的五门科目平均分降低了……问题的难度应该没有改变,希望大家能对入学考试有点紧张感。”
问题的难度没有改变……
我明白了绘空所做的事情。
放学后,我追着绘空问道:
“考试怎么样?”
“非常好,我想大概会是第一名,我想到了靠作弊拿到第一名的方法。”
“你是靠作弊赢的吗?”
“是,但也不是靠自身作弊。”
“给成绩靠前的人透露假题目,假装这是会在下一次考试中使用的,因为这是关系到前途的重要考试,所以大家都上钩了,这会导致他们的平均分大幅下降,只有没有踩雷的人,才能成为成绩靠前的人。”
“绘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的成绩本来就很好,不用作弊也能轻松的拿下第一名吧?”
“马恺文,你不知道这个人吗?他在赌场上作弊,赚了一大笔钱,过上了非常好的生活,虽然这是电影,可能夸大其词,但我觉得我可以做到。”
我看着绘空,绘空突然笑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操控了整个年级的考试结果,你不觉得我会在星越高中的面试中,很受欢迎吗?”
雨季田绘空……他第一次展现出了她的生存策略。
她没有隐藏起来,只是没有给别人看。
扔进水槽里的玻璃瓶,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毒药。
她——毫不犹豫的污染了水,杀死了鱼。
最后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说教是徒劳的,也没能下定决心向老师举报。
实际上,本来就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些是绘空做的。
而且老实说,我很佩服绘空。
她能利用超出范围方法,达成目标。
新年伊始,我听到了一些同学在纷纷抱怨。
尽管我感到愧疚,但还是戴上了耳机。
这件事只有我绘空知道,被深深锁在了心底。
然而,惩罚就在那之后等待着。
——
在我的视野里,是五百一十六枚“S筹码”。
六千万円……对我来说是一笔未知的巨款。
这让我兴奋不已。
我并不是喜欢赚钱,只是为了安逸,钱是必需品。
这是我从单身母亲那里学来的。
小学二年级的雨天,我看到兼职结束的妈妈,她瘦弱的背脊佝偻着,仿佛要被压垮。
因为家庭太过拮据,所以我打算在高中毕业前,做出相应的努力,来弥补这个差距。
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减轻母亲的负担,也为了让自己过的轻松些。
“S筹码”的那一头,坐着一个棕色头发,穿着对襟毛衣的公主,她的嘴角带着苦涩的笑。
她看起来即将垮掉,疲惫不堪,低着头,拼命的寻找逆转的对策——从表面看来是这样的,真兔这半年的演技进步了许多。
涂边君咳嗽了一声:
“在开始第四局之前,我想向雨季田同学确认一下……”
“涂边君,你想问赌注不住的事吧?我接受超出自身手头持有的赌注,真兔也应该这样想吧?至于该怎么担保,就和公园里一样就行了。”
真兔在公园里和巢腾比赛的时候,曾说过,如果赌注不足,就要去拍电影还债。
当然,我不想让朋友做这种事,所以我打算在剩下的一百零三枚“S筹码”收回后结束,但如果真兔坚持要支付,我也无法阻止她。
随着双方同意,第四局游戏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