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的嘴,因为震惊,张大到足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因为在《不倒翁数数》的故事中,射守矢真兔做出了,江留美丽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从公园外绕过去……?
这种出人意料的举动,似乎和《自由律猜拳》中的左利手,右利手一样,虽然在情理之中,但却出人意料!
属于是,如果舞城老师不这么写,就没人会想得到,而只要看过了,就会发现也不过如此。
当然,这里所说的不过如此,并不是贬义,而是褒义!
因为推理小说,实际上就是作者和读者之间的解谜游戏,而解谜游的主要“成分”,就是“盲点”!
而“盲点”是什么?
“盲点”就是,这件事大家理应都知道,但是因为某种误导,导致大家没有想到。
比如说,鲇川哲也大师的作品,《小丑之槛》,其中就利用了时间错位的方式,让读者误以为现实的时间,和犯案的时间是同步的。
这就是非常典型的,“盲点”,只要将谜底揭开,就能够让读者有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感觉。
而所谓的醍醐灌顶,恍然大悟,不是因为诡计有多么复杂,多么生僻,其核心,还是因为利用到的知识,并不复杂。
相反,有些作家的作品就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即便诡计很不错,也不会带给读者爽快感。
这也是考验推理作者实力的重要指标!
而舞城老师做的就非常的好!
两点一线……谁也没有说过,这一线必须是直线!
规则规定了,必须看到才能算作检查成功。
而没有看到,就不算检查成功!
这种像是涉及了语言学的诡辩,反而成为了规则,诡计的一部分,确实让人觉得很有趣。
接下来就是和“大BOSS”雨季田绘空的对决了吧?
射守矢真兔和雨季田绘空,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雨季田绘空——她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射守矢真兔的事,才能让射守矢真兔,不惜赌上自己今后的人生,以此换来与雨季田绘空比赛的机会?
江留美丽看不透,不过按照舞城老师的风格来看,可能是……?
本来射守矢真兔才是能够上星越高中的人?
而雨季田绘空利用了某种方法,抢夺了射守矢真兔的名额?
这种动机似乎很合理。
也足以让射守矢真兔如此愤怒,必须要雨季田绘空道歉。
江留美丽越是想,越是觉得合理。
立刻打开了稿子,进入了《地雷格力高》的终章《四屋扑克》……
——
这是完全异常的情况。
因为其他学校的对手而疏忽大意,导致其为了遵守规则,付出了百倍的代价!
如果这是星越学生之间的比赛,我还能够理解。
但……这是与外校之人的比赛。
我想象不到……
在温暖的阳光下,新妻晴夫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仅仅十五分钟不到,仅凭一场游戏,就输掉了三百枚“S筹码”!
而每一个星越学生,平均拥有十枚“S筹码”。
换句话来说,这相当于一次性从三十名星越学生手中,夺走了全部的“S筹码”!
这不是初学者的运气,也不是作弊或者是阴谋的结果。
这个叫做射守矢真兔的女生,在第一次见面的游戏中,就正面击败了巢腾。
她在听到规则的同时,定制了战略,预测了局势,展开了布局后精准的瞄准了目标,就像是射箭一样,射中了巢腾的命门!
作为星越高中的代表,新妻本来应该感到不安和焦虑。
但现在的他,并没有觉得沮丧,也忘记去安慰低迷的巢腾,只是惊叹的看着穿着对襟毛衣的怪物。
怪物——懒洋洋的少女,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用非常普通的方式说出了非常恐怖的话:
“不够的部分,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还没有,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
射守矢看着新妻,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没有,而且你们还有一张底牌吧?所以接下来,我要和那孩子下注三百枚‘S筹码’,来玩游戏,如果你们赢了,三百枚‘S筹码’全部被你们收回,怎么样?”
出乎意料的情况,让新妻的思维变得有些迟钝。
而就在新妻呆愣之际,射守矢真兔眯起了眼睛,降低了声音,对新妻发出了威胁和命令:
“去把雨季田绘空给我带来!”
——
我喝着咖啡读着书,电话突然响了。
接起来发现是新妻打来的。
“啊……那个……雨季田……呃……”
“新妻,你输了多少?”
我窃笑着问道。
我会问出这种问题,实际上是从推理得出来的结论。
因为新妻,桶川,巢腾三人是去回收“S筹码”的,而且只有三枚,这种小事情,本来是不需要给我打电话的。
所以,给我打电话就说明,出了大事情——也就是输了,或者说筹码不够了。
“三百枚……”
“哎呀,比预想的要多啊,是因为没有深思熟虑就答应对方的条件吧?”
“雨季田,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丢了三百枚筹码,只能说明他们在规则里增加了上限。”
“没错……真的是太丢脸了,不过,不光是巢腾的疏忽,还有她……”
“新妻,她希望进行另一场比赛,对吧?”
“没错,她选择了你。”
我察觉到了,那个把巢腾当做废物,赢走三千万的人是谁。
“有个条件,回收的筹码不分配给其他学生会的成员,全部归我个人所有,你不介意吧?”
“嗯……那个……”
“如果新妻前辈不同意的话,我就不去了。”
“别,我同意了!与其让筹码流出校外,这还算好的……然后,对不起雨季田。”
“为什么要道歉?我的钱增加了,这是好事。”
挂断了电话,我拿出了相册。
虽然在日历上看来,从中学结束到现在只有半年,但感觉中学时代似乎是很遥远的记忆。
可能是因为高中度过的非常丰富吧?
我翻看着往昔的照片,看到了一张在初春的天空下,三个女孩站在一起的照片。
她们胸口上戴着毕业典礼假花,照片上的我,笑的灿烂,中间的女孩嘴巴微微张开,另一个女孩则表情如沙一般冷漠。
——
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在市中心的房子?大人和孩子?理想和现实?自由和束缚?认真和马虎?
这些东西对于初中三年级的学生来说,太深奥了。
“安逸。”
绘空一边喝着可尔必思一边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