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旗野先生,我只是对您的人生观很感兴趣。”
“我……我只是想开一家理想的店铺罢了,一家拥有高品质的环境,和相匹配的客人,能够度过丰富时光的店铺。”
旗野保持着温和的笑,凑近了射守矢,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我的理想里,不需要小孩。”
牌被翻开了——
“夜夜相思苦,迢迢天难明。深闺门上缝,黯黯亦无情。”
一个光头的人,穿着黄绿色的袈裟,手持念珠。
是“俊恵法师”,也就是“和尚”!
旗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死死的盯着那张牌:
“哈啊啊!?”
旗野的鼻子,眼睛都变形了……
“‘和尚’?为什么会是和尚啊!”
明明自己翻开了右边的第二张,明明自己选择了没有标记的牌!
“果然被将死了呢。”
旗野茫然失措,动弹不得,代替他行动的是射守矢。
射守矢将旗野的八十二张牌,还有“俊慧法师”一起扔进了弃牌堆。
然后擅自开始了回合。
“还剩下五张,该翻哪一张呢?就这张和这张吧?”
“好耶,是‘男性’组合,那就再翻两张作为奖励!”
射守矢像是小兔子一样掰着手指,又翻开了两张牌。
是一对“公主”!
“既然是一对‘公主’,那么剩下的一张盖着的牌,由最后抽牌的人获得对吧?那么我就全部收下了!”
翻开的“男性”对子,“女性”对子一共四张,剩下的一张也是“公主”,这五张牌。
加上弃牌堆里的八十七张牌,还有射守矢手里的八张,全部都收入了射守矢的囊中。
这样……形成了一副完整的牌组。
“好了,就这样了,一百比零!”
射守矢看向了旗野,笑着说道:
“我赢了!”
旗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根本无法理解……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射守矢看着旗野,给出了最后的一击:
“按照最初的规定,请您解除歌牌部十名成员的禁令,坚持一旦做出的决定,就不会改变的原则对吧?”
——
走出了咖啡店,我和歌牌部的大家在车站前分别了。
听说他们打算回学校再练习一下。
我问他们以后还会去歌牌咖啡店吗?
他们说不确定。
不过,这不意味着我们白费功夫。
被禁止入内,和自己不去,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
我和椚前辈都累坏了,只有真兔迈着沉重的步伐:
“只点了芝士蛋糕和可乐,就要一千円,有点太贵了吧?也许我们的人生只需要冰淇淋就够了。”
我补充道:
“还有麦当劳,麦当劳的奶昔!”
真兔看向了椚前辈:
“对了,感谢椚前辈,你跑回来的时候,我都有些心动了呢。”
椚前辈摆了摆手:
“这是为了歌牌部,不是为了你。”
实际上,真兔做的事情非常简单。
一言以蔽之。
真兔要椚前辈前去车站,购买了一副全新的“狸光堂百人一首”,还有一根深绿色记号笔。
等到椚前辈回来以后,趁着询问战况的机会,将歌牌和笔递给了真兔。
真兔拿到了新的歌牌,在大腿上,也就是柜台之下,旗野先生看不到的地方,慢慢的拆开包装,打开盖子,将歌牌分开。
把不需要的牌逐一交给了椚前辈。
而椚前辈则将那些不需要的牌,放在了纸袋之中。
歌牌部的众人和我,都按照指示没有露出什么表情,但都在心中吃惊!
当柜台上盖住的牌,只剩下六张的时候。
真兔的大腿上也只剩下六张牌。
分别是三张“公主”,两张“男性”和一张“和尚”。
这个时候真兔拔掉了记号笔盖子,在四张大腿位置的牌的侧面,做出了标记,在三个“公主”上点了一个点,在一张“男性”上标了两个点。
然后挠了挠鼻子。
我在她的示意下点了那杯可乐。
之所以是可乐的原因……是因为可乐需要去冰箱,那个时候他看不到柜台上的情况。
而且,如果不是可乐,而是其他的菜单,可能会花很多时间,旗野先生一定会推脱,“等到游戏结束再说”。
而可乐,只需要拿出来,起开瓶盖就行。
至于让我坐在真兔的身边,因为我的对面就是冰箱。
旗野先生去拿可乐的这五秒,改变了一切!
真兔迅速的推开了盖着的六张牌,然后将大腿上的六张牌,快速的摊开在柜台上!
那手法就像是魔术师一样华丽!
推开的牌,掉在了椚前辈的大腿上,装进了纸袋中。
等到旗野先生将可乐递给我后。
一切都变了。
他看到的牌是与之前完全相同的牌面,但却不是同一张牌。
原本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旗野先生应该注意到了牌的顺序不同了,但他没有指出来。
因为旗野先生知道,有一个点的是“公主”,两个点的是“和尚”,没有点的则是“男性”。
因为清楚的知道标记,所以在旗野的眼中,六张牌分别为:
【公主—公主—公主—和尚—男性—男性】
然而在真兔换牌以后,真正的顺序则是:
【公主—公主—公主—男性—和尚—男性】
真兔将牌的标记替换了。
真兔将原本给“和尚”标记的两个点,标在了“男性”的牌上!
然后将“和尚”伪装成了“男性”!
依赖作弊的店主,将敌人设置的虚假标识,当成了自己的标识,翻开了牌,自取灭亡!
椚前辈做出了事件总结:
“这就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旗野的作弊利用了客人和店家之间的心理障碍,而射守矢则反其道而行,利用了店家和客人的立场,制造了机会。”
我有些不解的问向了真兔:
“真兔,旗野先生是准备翻开‘男性’牌,才会翻到你设置的‘和尚’,但他如果决定先翻开‘公主’牌,你该如何应对呢?”
真兔笑着回应道:
“不会的,六张中已经翻开的牌只有‘源重之’一张,而当我进行换牌的时候,右侧的牌依旧是‘男性’,旗野第一张一定会翻开右侧的牌,他的计划便是先凑齐一对‘男性’。”
我大概理解了真兔的想法。
因为旗野作弊,所以他需要做比较自然的选择,让大家相信公平性,所以第一反应一定是先翻开安全的一张,然后合成一对“男性”,然后理所当然的翻开“公主”,让自己赢的顺理成章。
而最后留下的六张牌中有“公主”的组合,因为规则中有,“每十张牌换一个人”的规则。
旗野一定想要利用最大的差距获胜。
他想要故意留下一个“公主”,一个“和尚”,以此来让真兔丧失最后的八张手牌!
结果,这个小心思被真兔利用了!
椚前辈将一个纸袋子塞给了真兔:
“拿着这个,就算是你的感谢费。”
真兔打开了一看,发现是“百人一首”纸牌,还有一个草莓大福!
这个是椚前辈之前想要送给旗野的一点小心意。
“草莓大福,我超喜欢,但‘百人一首’我不喜欢。”
椚前辈看着真兔,笑了笑:
“这是个好机会,有空练习下歌牌吧!”
“对了,射守矢,你一开始提出一决胜负,有信心获胜吗?”
椚前辈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真兔调皮的摇了摇头:
“没有,不过旗野先生不可能轻易接受比赛的,他是云玩家哦,就是那种掌握了许多知识,但却没怎么实际玩过的人,歌牌部的女孩子告诉我,玩歌牌的时候,手会频繁触碰,为了不让对方受伤,所以大家都会剪短指甲,但旗野先生的指甲很长,很显然,他的实战能力并不强。”
真兔继续开口:
“如果最初是歌牌部的成员,要和旗野一决胜负,那么他一定不会答应,可能是因为我是新手,所以他才自大的认为,能够赢过我吧?”
真兔笑的灿烂,很显然,从旗野先生打算作弊开始,旗野先生就被真兔任意的摆布了。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奇怪的事,问向了一旁的椚前辈:
“椚前辈,‘百人一首’的牌,是不是每张都不同?上面的歌词和人名都不同?”
椚前辈点了点头:
“对,但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做什么?”
我继续追问:
“最后剩了六张牌,分别是三张‘公主’,两张‘男性’,一张‘和尚’,如果用来替换的话,很容易出现之前出现过的牌吧?真兔是怎么做到的?”
椚前辈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石像一样,盯着走在前面蹦蹦跳跳的真兔:
“射守矢她,应该是将游戏过程中的九十四张牌,全部记住了!”
真兔……
对真兔来说,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
面临胜负时的真兔,就像是在逛庙会的孩子。
但是……也可能不是这样的……我脑海里出现了新的画面。
那不是庙会,而是一个人头上顶着苹果。
真兔则拿着匕首,屏住呼吸,朝着苹果瞄准着……
人生不是一场游戏,不要相信那些说出这种傻话的人。
对真兔来说,人生不是游戏的话,究竟是什么?
我来到真兔的身边小声问道:
“对真兔来说,游戏究竟是什么?”
真兔看向了我,露出了茫然神色,非常自然的回答道:
“因为我不怎么玩游戏,所以我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