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旗野先生的翻牌方式,导致牌看起来是上下颠倒的,我费了好大劲,才看清那是“前大僧正慈円”。
“啊呀,这是我的失误。”
旗野先生一边苦笑,一边将手上的两张牌与“和尚”丢进了弃牌堆。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幸运的,早翻到,总要好过手牌多的时候翻到。
我的思考停止了。
因为我看到真兔在桌子下,利用传呼机按着什么。
几秒钟后,我的传呼机,椚前辈的传呼机都发出了震动声响。
真兔告诉了我两条请求。
【1:当椚前辈回来的时候,请坐在我左边柜台的座位上——然后,当我挠鼻子的时候,点一杯可乐。】
【2:请将以下的指示,传达给所有歌牌部的成员:无论在比赛中,我采取了什么行动,都不能感到惊讶,动摇,或者发出声音,矿田酱也要严格遵守,拜托了。】
我看向了真兔。
发现真兔正若无其事的看着柜台,说着“该怎么办呢?”这种言论,完全不像是——刚刚给我发过信息的人。
我不懂什么叫做,椚前辈回来时……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椚前辈突然开口说道:
“抱歉,我有东西忘在学校了,马上就回来。”
椚前辈拿着装有点心的纸袋,快步走出了店里。
我也跟着跑了出去:
“前辈,你要去哪里?”
椚前辈看向了我,用超快的语速说道:
“矿田你给我听好了,在现在这种情况,射守矢是绝对不可能赢的,因为那个游戏做了弊!”
“首先,矿田你不觉得奇怪吗?旗野先生刚刚要你去帮忙更换‘停业’的牌子,然后去拿‘狸光堂’的盒子……如果他对这方面讲究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拿,反而让你去取呢?”
“射守矢也是觉得这点奇怪,所以她拿起盒子的时候,发现盒子底部的一角,有涂抹果酱的痕迹,结果很显然,旗野先生在作弊,他先是让客人拿歌牌,以此消除大家的防备,但实际上,旗野先生早就在歌牌上动了手脚!”
“旗野先生之前也说过的吧?他和朋友之间经常玩这种游戏,或许他为了确保胜利,从朋友那里捞点小钱吧?”
我听到这番话,脸色骤变:
“那……究竟是怎么作弊的?我没有从牌面上看到任何的标记……”
椚前辈立刻回应道:
“‘狸光堂’的卡牌通常很厚,所以可以从侧面做标记,有没有发现,射守矢翻牌是竖向的,而旗野先生是横向的,这是因为旗野先生在牌的下面做出了标记,只有他能看到的标记。”
“射守矢用信息告诉我,经过了两轮的比赛后,她发现‘公主’牌会在侧面有一个点,而‘和尚’会有两个点。”
在第一个奖励时间的时候,真兔就注意到这一点,所以将两张牌放在额头上,就好像是在偷看卡牌的下面一样。
我听到了椚前辈的话,理解旗野先生为什么会选择横向翻牌了。
因为如果竖向翻牌,就会让牌上下颠倒,让对手发现破绽……对了……旗野先生快速的将真兔翻开的牌复原,也是因为这样……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记号永远对着他自己……原来在游戏还没开始,他们就已经在进行了攻防战。
真兔故意选择先手,或许就是出于这个原因。
她需要尽快的检查卡牌的侧面,确认作弊的情况。
椚前辈继续开口:
“在柜台上比赛,这是关键中的关键,柜台是店主的私人领地,客人原本就不应该进入……这也给旗野先生创造了独特的环境……即便……如此低劣的作弊手段,在这里也行得通……”
我全部理解了……旗野先生看的到全部的牌,而真兔只能靠猜……
“我觉得应该终止这场比赛,这太不公平了!”
椚前辈看着我,淡淡开口:
“射守矢似乎打算通过,除了阻止以外的方式来赢……”
椚前辈说完话,便加快速度的奔跑了起来。
我则带着疑惑,回到了咖啡厅。
比赛进展十分顺利,大约三分之一的牌已经被翻开了。
射守矢运气不错,目前领先,手上有十张左右,旗野先生有四张,弃牌堆里有二十张左右……
安木似乎认为真兔占有优势,只有我知道,这是旗野先生圈套的一部分。
真兔翻开了“清原元辅”,“小式部内侍”,因为是“男性”和“公主”,所以错误配对,轮到了对方的回合。
旗野先生一边摸着胡子,一边喃喃道:
“‘公主’刚刚出过了,应该在哪里来着?”
旗野先生伸手翻开了一张,结果是“喜选法师”——“和尚”。
旗野先生“哇啊”着叫着,说自己的运气不好,然后将带有“和尚”的五张牌,全部丢到了弃牌堆。
而看到旗野先生一脸为难,歌牌部的成员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我清楚的知道,这只是旗野先生的一场卑鄙的表演。
他知道所有牌的位置,所以他本可以不翻开“和尚”,赢得比赛。
但他却偏偏要装作自己“运气”很差。
这么做的原因再简单不过了,他想要给大家的思想上,赋予自己“运气很差”这种印象。
而这样做的话,就算是在比赛后期连一张“和尚”也没翻到,也不会有人怀疑他。
毕竟大家只当那是前半阶段的触底反弹……“运气”转向了他而已……
不知不觉间……我脸上流下了冷汗……
旗野先生确实是一位经验丰富,熟知这种游戏,且很会作弊的歌牌高手……
我将真兔传达给我的要求,悄悄告知给了所有歌牌部的人。
全员都露出了怀疑的表情,注视着比赛。
而真兔……仍旧托着下巴,像是在享受游戏一样……完全看不出她有任何的反应。
椚前辈说她发现了作弊……但是否真的如此?
指示中说,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歌牌部的成员和我,发出惊讶和震惊……
所以……真兔她究竟打算做些什么呢?
面对一名异常熟悉“和尚衰弱”游戏规则,且不止一次作弊的,歌牌咖啡店主。
一名高一的学生,究竟要做出什么计划,才能够在不拆穿对方作弊这个事实上,成功的击败对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完成一百比零的比分,才能让歌牌部的全员,全部解除限制入内的禁忌……
我实在是想不出来……真兔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战胜旗野先生……
“该~怎~么~办~才~好~呢?”
真兔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嘀咕着这句话。
虽然这场比赛是由真兔提出来的。
但她似乎并不怎么记得牌的具体位置,似乎……她的头脑和看起来一样,不太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