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里有九百多人,有家人的,没有家人的,有信神的,有对神唾弃的,什么样的人都有,如果想要过平静的生活,难免会产生一些摩擦。”
“如果摩擦是以和平方式解决的,那就没问题,但是你们教会使用的是暴力!”
“太荒唐了!暴力和我们教会完全没有关系!”
“但是你对不听话的信徒,就是用暴力制裁,好多退出者声称被你关在牢房里,没有饭吃!”
“真是无聊的谎言,叛徒为了得到高级汽车和没有额度的信用卡,向你们撒了一个天大的谎,他们一定会受到神的惩罚!”
“如果我们找到你使用了暴力的证据呢?”
面对丹尼尔的质问,吉姆脸上露出了愤怒:
“如果你能证明这一点,我可以毫不犹豫的死给你看!”
丹尼尔拿出笔记本,用嘲笑的姿态开始了质问:
“据我们了解,你们进口了武器,飞往琼斯镇的飞机上还有军用步枪和霰弹枪。”
“那是打猎用的东西。”
“那你们为什么买了大量的感冒药和降压药?”
“那是为了居民们的健康。”
“胡扯,你明明是以买药为掩护,同时买入了两千克的氰化钾!”
“那都是抹黑我的人做的。”
里奥·莱兰笑出了声:
“我这里有购买合同?你还要坚持说这是假的吗?还有从昨天到今天,有多名信徒希望和我们一起离开琼斯镇,如果你们这里真的是乌托邦,他们为什么要依赖我们逃离这里呢?很遗憾,吉姆·琼斯,你用暴力手段控制信徒的嫌疑是无法抹去的!”
就在吉姆·琼斯应对不出来的时候,扩音器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里奥·莱兰议员,你不也一样想要用暴力的方式操纵人们吗?”
众人朝着展馆门口看去,一个陌生的亚洲女人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
“我不认为人民教会是廉洁的,但认为吉姆·琼斯用武器和毒药来支配信徒,这让我不能接受!”
女人看向了吉姆·琼斯:
“吉姆·琼斯先生,我为擅自离开牢房表示抱歉,但无论如何请听我说完。”
安全部长约瑟夫·威尔逊带着人想要去抓捕女人,这时一个亚洲男人冲了出来,开始和信徒们扭打了起来。
吉姆·琼斯见此情景,不甘的甩了甩手,撤掉了人手,示意女人开口。
“我并不想谴责人民教会,但是琼斯先生,你拥有宗教家的优秀素质,却用无聊的把戏欺骗信徒,对此我感到遗憾,如果真的想要拯救人们,就应该纠正错误的行为!”
吉姆·琼斯没有反驳,只是抓着拐杖,听女人说话。
“琼斯先生,在这里的信徒,有权利知道发生在这个村落里的三起杀人事件,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
吉姆·琼斯第一次发出了疑问:
“这是陷阱吗?”
女人摇头:
“不是,我站在这里,是为了保护人民教会的各位。”
吉姆用左手摸了摸脸,像是放弃了什么一样,垂下了肩膀:
“好吧,让我听听。”
理理子对大埘使了个眼色: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不是否定你们的信仰,你们有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的自由,但是……我的三个同伴在不可思议的情况之下被杀——这并不是神的惩罚。”
理理子继续开口:
“但……这却与大家的信仰息息相关,人民教会的信仰……是案件的诱因!这是无可反驳的事实!”
理理子看向了台下的信徒们:
“十九世纪初,威廉·米勒预言耶稣会在1843年重返人间,即便米勒的预言失败了,依旧有人相信着米勒……1954年的塞德拉修女也是一样,即便12月21日没有发生大洪水,现在也依旧有人相信着塞德拉洪水说——这两个信仰集团的共同点在于,信徒们都放弃了原来的生活,陷入了无可挽回的境地……琼斯镇的人们也是一样!”
安全部长约瑟夫听到理理子的话,发出质问:
“你是想说我们的信仰不靠谱吗?”
理理子摇了摇头:
“不,你们和米勒派,塞德拉派的信徒不同,信仰人民教会的你们,亲身体验了受伤和疾病症状消失的奇迹,虽然我们这些局外人很难相信,但我不否认大家会有这种感觉——这让我认为,人一旦面对信仰和现实之间的分歧,就会想尽办法去消除。”
台下的信徒们发狂的责问理理子,但理理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继续开口说道:
“回顾一下案件,首先是阿尔弗雷德·登特在十五日深夜,在厕所里发出了一声惨叫,逃回了干部宿舍‘北—3’,紧接着再次在房间里发出惨叫,被住在附近的约瑟夫,彼得,还有碰巧经过的少年Q听见。”
“接下来是第二天,十六日早上,负责庶务的妮可去敲门,结果发现无人应门,两名干部破窗而入,结果发现了登特背部被反复刺伤,失血过多而死,唯一的钥匙就在房间内,可房间里却没有凶手的身影。”
“这听起来好像是有人从厕所追赶登特,在登特逃入‘北—3’时,将登特刺伤——但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想要看穿这件事,要把发生在登特身上的事情分成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登特在厕所惨叫看到了什么?第二个部分——回到‘北—3’登特再次发出惨叫又因为什么?”
“第一件事有无数种可能,可能是碰到了人,可能是碰到了薮犬,可能是碰到蜜蜂,或者是虫子……因为登特特意用海报堵住了充满了,被虫子啃咬过的墙壁,所以登特应该非常讨厌虫子——我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正确答案,因为第一部分有无数种解释。”
“但第二部分很有趣,我发现‘北—3’衣柜上的血迹,这个衣柜是双开门的,整面都是镜子,因为两个柜门都有血,但却左右血迹不同,这说明登特失血时,衣柜的门还没有关好。”
“但是……如果左边的门开的太大,右边的门就不会沾上血,所以左边的门应该是半开的状态,从厕所跑进‘北—3’的登特,立刻锁上了门,锁的旋钮在门的右侧,所以登特应该是向左回头,锁上后再向右回头的,就在这时,登特从柜子的镜子中,看到了贴在左侧墙壁上吉姆·琼斯的海报,发出了尖叫声!”
信徒听到理理子的话,脸上露出了诧异和难以置信。
负责烹饪的瑞秋则大声喊道:
“如果理理子小姐你的推理正确,登特先生发出两次惨叫,都不是被凶手袭击了吗?”
理理子点了点头:
“没错,更直接的来说,登特并没有被人袭击,实际上登特会死,是因为他自己随身携带着防身用的刀,因为登特在厕所遇到了他害怕的东西,所以他为了保护自己,拿出了刀防身,结果回到了‘北—3’被海报上的吉姆·琼斯吓了一跳——刀掉在地上后,人也摔倒了,结果从地板上弹跳起来的刀刺入了后背!”
理理子说到这里,惋惜的低下了头:
“登特在疼痛和惊吓之中,把刀拔了出来,但最后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去世了。”
坐在轮椅上的富兰克林,听到这个解答非常不满意:
“这不可能,那个男人后背上被刺了好几刀,如果你的推理正确,不可能只有一个伤口。”
理理子立刻对此做出了解答:
“你说的没错,登特不可能用刀反复的刺伤自己,实际上,是有人故意把死于不幸的登特,伪装成被人杀害的,至于是谁?”
理理子看向了台下的安全部长约瑟夫·威尔逊,内务补助彼得威瑟斯:
“‘北—3’的钥匙只有一把放在鞋架上,因为现场属于密室,所以能够摆弄尸体的只有打破窗户的两名干部。”
约瑟夫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彼得则是一脸犹豫的浅笑,似乎放弃了挣扎。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对尸体动手脚?因为现场是密室,他们看到了尸体后立刻想到了不幸事故的可能——但,吉姆·琼斯说过,琼斯镇不存在疾病和事故。”
理理子看着台下的信徒们:
“只要各位信徒生活在一起,大家就不会出现受伤或者疾病的症状——至少大家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从外地来的登特因事故去世,这就与吉姆·琼斯的话相悖。”
“产生了与现实冲突的事件,两位干部决定伪装登特的意外身亡!”
“为了伪装成登特被杀的假象,两位干部用刀反复的刺向登特尸体的背部,让其成为神罚!”
“不可思议的密室杀人,是两个人为了坚守信仰而产生的妄想和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