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村诚一看到《名侦探的牺牲》竟然给出了,登特是意外死亡这个解答,脸上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
因为在森村诚一,或者说是,大众推理小说迷中有一个共识。
在检查房间后,发现密道,凶手踩高跷,凶手是自杀……这种类似的诡计,算的上是推理小说中巨大的雷点。
换做任何一位推理小说爱好者,都是无法接受的诡计!
不过……森村诚一一想到《姑获鸟之夏》里面的诡计,又突然释怀的笑了。
没有人主观杀人,受害者是中了刀伤以后,自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面……
还有《收束》,凶手是谁,是确定的,一切都要等到明天才能知晓……
一想到写出这种“神一般”诡计的人,就是舞城镜介,森村诚一释怀的笑了。
毕竟在《名侦探的牺牲》中的“登特密室案”。
除了破解密室以外,还有一个可圈可点的“伪装杀人动机”!
即——为了坚守信仰,所以决定将意外死亡的人,伪装成被杀。
这个动机虽然在推理史上并不罕见,但加上人民教会中介于现实与妄想中的奇妙设定,算的上是用古老动机玩出了新花招!
不过……森村诚一看到故事的这里,不由的有些为舞城镜介感到担忧。
因为森村诚一用自己作为作者的直觉,清楚的感觉到——
在接下来的“乔迪毒杀案”,“李河俊分尸案”中,舞城镜介依旧会选择这种略显“BAKA”的解谜手法。
倒不是说“BAKA推理”不好,森村诚一也没有看不起“BAKA推理”的意思,相反,森村诚一个人是十分喜欢舞城镜介的那篇《大笑公家》以及《藤枝公馆的完美密室》这两篇“BAKA推理”作品。
但喜欢归喜欢,森村诚一作为“社会派推理巨擘”,对于宗教题材的作品,要求非常的高。
因为带有宗教题材的作品,本质上就是“社会派推理”,即便其内充满了其他别的元素,但宗教说到底,就是一个人与一群人之间的故事。
这种天然的“社会派推理”题材,如果被舞城镜介写成了“BAKA推理”,自然会被森村诚一嫌弃。
不过……还要等到看完全书才能下最后的结论。
在故事没有结束之前,一切都只是空谈……
——
理理子站在台上,继续开口说道:
“接下来是乔迪毒杀案,16上午10点,乔迪和负责烹饪的布兰卡,瑞秋,米勒三人一起在‘E教室’进行茶话会,四人随机选择了茶杯喝茶,吃饼干,结果只有乔迪中毒身亡。”
“在这个事件中,并不存在你们认为的特别谜团,因为在你们这些信徒的眼中,信徒是不会中毒死掉的,乔迪之所以死亡,是因为她不是信徒。”
听到理理子的话,瑞秋认真的点了点头。
理理子继续在台上开口: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并不想否认大家的信仰,但我不是教会信徒,我没有办法亲身体验奇迹,所以我不能够接受,所有人都服了毒药,却只有乔迪一人中毒身亡这种说法。”
“所以,在乔迪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四个人拿着几乎相同图案的茶杯,没有可以作为记号的情况,也没人可以预测乔迪会选中哪杯,在这种情况之下,不可能只在乔迪的杯子里下毒……”
“但问题在于,其他三人喝了红茶以后都没事,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推理,那么可以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乔迪喝的红茶里并没有毒。”
布兰卡在台下听到理理子的话,一脸好奇的反问道:
“那乔迪为什么会倒下?”
理理子眼露哀伤:
“乔迪本来就有心绞痛的毛病,她前一天晚上脸色就很差,虽然她说自己感冒了,但看她的状态应该是胸口疼痛,呼吸困难……虽然吃了降压药以后感觉好多了,但她去世的那天早上,依旧有心脏不适的症状。”
理理子叹了口气:
“我母亲也有心绞痛的毛病,医生叮嘱她一定要随身携带硝酸甘油片,以防万一,乔迪应该也有硝酸甘油片,但是我在检查她尸体的时候,发现除了她经常服用的降压药外,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药物。”
理理子将手放在了衬衫的前襟上:
“为什么乔迪没有带硝酸甘油片呢?和每天必吃的药不同,发作时候才会用到的药,很容易忘记带在身上,直到乔迪去世的前一天,她都带着镶着金框的绿松石吊坠,乔迪一定是把硝酸甘油片,藏在了绿松石吊坠里面了!”
大埘想起了初次见到乔迪时,很好奇一位批判伪科学的研究者,为什么要带着象征着力量的吊坠,现在想来,那个吊坠应该是能够开合的。
理理子继续对事件进行分析:
“乔迪的吊坠在前一天晚上丢失了,可能是链子断了,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所以乔迪在茶话会中途昏倒,并不是中毒,而是心绞痛发作……因为没有了吊坠里的硝酸甘油片,乔迪没办法控制病情,最终不幸离世了。”
理理子看向了布兰卡,瑞秋,米勒三人:
“负责烹饪的三人,面临着刚刚两位干部同样的情况,如果吉姆·琼斯的话是正确的,琼斯镇就不应该存在疾病,但是乔迪因为病痛而死,现实和信仰之间产生了分歧。”
负责烹饪的三人,听到理理子的话,都变得惊慌失措,一会摇头一会捂嘴。
“和干部们经历了相同的矛盾后,她们也决定对尸体进行处理,琼斯镇的储藏库里,正好就有吉姆·琼斯买来的氰化钾,她们把氰化钾拿出来,溶解在红茶里,灌进了乔迪尸体的嘴里,制造出了乔迪被毒死的假象。”
理理子用哀悼的眼神看向吉姆·琼斯:
“这个不可思议的毒杀事件,也是她们为了坚守信仰而产生的幻觉。”
“最后,是李河俊被杀事件,十六日中午,我,大埘,还有李河俊便被关进了牢房,我和大埘所在的是位于出口的第一牢房,李河俊则在里面的第二牢房——”
“换句话来说,想要到达第二牢房,必须要经过第一牢房,但十七日早上,路易斯在琼斯镇的展馆舞台上发现了李河俊的尸体,李河俊的头部被打,身体也被切成了两段。”
理理子瞥了一眼富兰克林。
富兰克林用手扶起巴拿马帽的帽檐,目不转睛的盯着理理子。
理理子继续开始分析:
“因为第二牢房的房门是锁上的,我们又没有看到凶手离开,所以形成了‘双重密室’。”
“不过在我看来,第二牢房应该从始至终都没有被锁上,可能是看守富兰克林不小心,或者是第二牢房的房门松动,总之,李河俊实际上是可以离开第二牢房的。”
“患有幽闭恐惧症的李河俊,在某个时间段感到害怕,于是从牢房走到了走廊,因为下雨,所以无论是我,大埘,还有富兰克林都没有发现。”
“虽然离开牢房能够让李河俊的情况变好,但建筑本身就是封闭的,李河俊因为幽闭恐惧症发作,所以非常想要出去……”
“走廊上有通风口,但太小了大人无法通过,但如果他去第一牢房,一定会被我们还有富兰克林发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失去冷静的李河俊捅了前来巡查的富兰克林一刀,使其昏迷。”
“然后,李河俊带上了富兰克林的巴拿马帽,坐着富兰克林的轮椅,从我们所在的第一牢房经过,逃出了牢房。”
富兰克林听到理理子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而理理子的分析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