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田万治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笔记本,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名侦探的牺牲》中的伏线。
权田万治之所以要这么做,说起来有些难为情。
自己明明才是推理评论大师,更是“曰本推理评论家协会”副会长。
更是最早认识的舞城镜介的人。
虽然那时候和舞城镜介或者说——和江留美丽在意见上有分歧。
但无论怎样来说,权田万治都应该是在推理评论家中,跟舞城镜介最熟悉的那一个。
但……可能是一直放不下面子吧?
自己很少为舞城镜介创作推理评论,这也就导致,笠井洁靠着舞城镜介,快速的出了名。
现在……舞城镜介又接连写出了《魍魉之匣》还有现在手上这本《名侦探的牺牲》。
呈现出了势不可挡的姿态。
即便抛开“第二次出版社大混战”这件事,权田万治都想要和舞城镜介搞好关系。
因为光是舞城镜介的前四部作品,就已经足够让自己研究好几年了!
所以……权田万治打算先发制人。
一边快速的阅读《名侦探的牺牲》一边记录伏线,等到坐飞机返回东京时,再利用笔记来复读一次,落地后就开始写推理评论。
这样的话,自己就能快速的写出推理评论,最快的吃到《名侦探的牺牲》的红利!
想到这些,权田万治更加的有干劲儿了。
因为这样不光能帮助自己再次扬名,也能为“第二次出版社大混战”中,讲谈社的阵营助力!
——
大埘,理理子,李河俊三人,跟着彼得,约瑟夫,拉里三人前往了“父亲的家”。
空调开的很低,显然昨天的低气温是为了表演特意设计的。
“我对你们很失望。”
吉姆·琼斯直接了当的说道,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病人一样苍白。
“我很欢迎你们,但你们却公报私仇,我本应该直接处决了你们,但你们毕竟是被查尔斯雇佣来的,所以……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琼斯镇!”
大埘当然知道,吉姆·琼斯是担心调查团会对莱兰议员胡说,但只要能够离开琼斯镇,随便是什么原因。
但……理理子却突然开口说道:
“有件事我想要确认一下,登特先生确实是潜入教会内部的调查团成员,对于隐瞒他身份的事,我表示抱歉,所以,我也不绕弯子了,吉姆·琼斯,是你杀掉登特先生的吗?”
大埘听到了理理子的话,真想踢她的膝盖,这家伙不要命了吗?
不出所料,拉里抓住了理理子的长发,用力将理理子的头砸向了桌子。
“不许侮辱教主大人!”
吉姆淡淡的开口:
“我不是凶手。”
理理子挣扎了一下:
“如果凶手不是你,那么就说明凶手还藏在人民教会内部,如果我们就这么回去,查尔斯先生一定会追问我们登特先生的事……我要告诉查尔斯先生——登特先生是被人民教会的人杀了,但却不知道凶手是谁吗?”
拉里用枪抵住了理理子的喉咙:
“闭嘴!”
理理子的喉咙被抵住,听起来像是个快要死掉的老人:
“我有个建议,能不能让我们查一查凶手是谁?登特先生毕竟是我们的伙伴,请让我们找出杀死他的凶手!”
吉姆·琼斯
淡淡开口:
“我拒绝。”
一旁的彼得也开口说道:
“教主大人,请容我插一句嘴,到昨天为止,我一共参与了他们小组的十二次采访,他们没有否定我们的信仰,所以我们不应该把他们当成普通的记者……”
吉姆·琼斯像是乌龟一样缩了下脖子:
“他们欺骗了我,不可原谅。”
“教主大人,你说的没错,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之下,把他们赶出琼斯镇,可能会有些麻烦……毕竟登特先生是在被锁的房间之中被杀,且只有一把钥匙,但那把钥匙就在房间里。”
比的看向了窗外的信徒:
“如果教主说凶手不是您,那么信徒是不会相信的,因为信徒们坚信,登特先生是因为欺骗了人民教会,所以受到了教主的神罚……可是……如果真的让信徒这样认为的话……可能会让教主蒙受不白之冤……”
彼得把话说的模棱两可。
但谁都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现在登特死掉,已经算是和查尔斯交恶,但为了不让事态更加恶化,必然要为自己证明清白。
更别提,莱兰议员也马上就要到达,如果让莱兰知道登特的死和自己有关,同样会给自己造成极大的麻烦。
吉姆·琼斯肩膀微微晃动:
“现在几点了?”
“七点五十五分。”
吉姆听到彼得话,一字一句说道:
“三个小时,十一点你们就要离开,在那之前找出杀死登特的凶手!”
离开了“父亲之家”,大埘有些愤怒的质问理理子:
“你不想回家吗?”
“我当然想回去,但登特先生死了,我不能置之不理。”
说的越来越像小说里的名侦探了。
“理理子,要是这变成了‘最后一案’怎么办?”
理理子咬了咬嘴唇:
“在事情没有变成那样之前,我们会找到凶手,更何况,如果现在就离开,我们就等于抛弃了给我们发出求救信的路易斯。”
李河俊很支持理理子,但大埘只觉得他是个没有脑子的人。
彼得带着三人前往了登特所在的干部宿舍“北—3”。
从打碎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的床和木板。
一个眼熟的女人走了出来,是乃木中弹时候出现的医生,罗蕾塔·夏科特。
她正要用担架把登特的尸体抬走。
理理子掀开了罩在登特身上的白布。
登特的脸血淋淋的,白色的大背头披散着,眼睛的镜片有着一道闪电状的裂痕。
伤口在背部,像是被利器刺中的,衬衫和皮肤都裂开了,大量的血从上到下到处都是。
“凶器是房间中的那把刀,伤口大小和刀刃宽度一样。”
大埘听到罗蕾塔的话,反问道:
“死亡时间知道吗?”
“从手脚僵硬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大概在七到九个小时。”
“也就是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吗?”
彼得听到大埘的话,插嘴道:
“呃……我想应该是十一点四十分左右被杀的……我住在隔壁的‘北—2’,我昨晚听到了登特的惨叫,那时候看了眼手表,时间就在十一点四十分,隔壁的约瑟夫也听到了同样的惨叫声。”
理理子看着登特的惨状,发出询问:
“既然有这么多血,凶手可能也被溅到了血,虽然是深夜,但也许会有目击者,能让信徒确认一下,有没有人看到过可疑人物吗?”
彼得拿出了对讲机,安排下属开始调查信徒,罗蕾塔腰里也传来了彼得带有噪音的声音。
她的衬衫下面,也藏着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