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做这种事?”
瞬的表情变得有些沮丧:
“不知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找得到犯人?”
瞬说完话,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过……亚纪,策划‘或然率犯罪’的犯人显然是有针对性的,这些计划显然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来思考,我似乎能圈定犯人的大致形象。”
瞬看向了我,缓缓开口:
“那个人啊……他想过要用马蜂蛰你,那就说明他知道亚纪你曾被马蜂蛰过……”
我听到瞬的话脸上露出了惊恐。
瞬继续开口:
“还有,既然犯人希望用这种办法来杀掉你,那么他也一定会亲口对你说出这个传闻,或者说,犯人会向你确定,你究竟会不会去尝试这些传闻……”
“不过亚纪,说实话,这个计划有个奇妙的巧合……你在倒着走楼梯结束后,确实捡到过海野学长的学生证,如果没有……不知道你会不会继续尝试后面的巫术仪式呢?”
我听到瞬的话,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
——亚纪,我告诉你一个好事吧?
“瞬,犯人的目标未必是我吧?光是一个马蜂窝,并不能代表什么,寻常人在没有人的环境之下,也会有几率被蛰死的啊?其他传闻,也没有体现出对我的针对性。”
“亚纪,你说的对,但是会去尝试巫术仪式的人很有限啊,要不是被相思病折磨的百爪挠心,谁也不会跑到鸟居和旧教学楼里面,至少犯人认为,你已经被相思病逼进死胡同了!”
“瞬,这不可能啊!我从没和她提过海野学……”
——对了,亚纪,你昨天和瞬一起走的?
——诶?亚纪,要是有人和你喜欢上同一个人,你怎么办?
——怎么了?亚纪,你有困难你就来找我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嘛……我会等一等。
怎么会这样!
她……认为我喜欢的人是瞬?
她……认为,我在和她争抢瞬?
到现在我们三人总是待在一起。
他们要是能走到一起,我会很高兴,我没有说谎,我一定会安心接受,主动退出……
我……真的很碍眼吗?
“瞬,我说啊!根本就没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就是江户川乱步老师笔下的‘或然率犯罪’,而且我也没遇险,只是受了点小伤,传闻就是传闻,不要把别人想的这么坏啊!”
我虽然这样对瞬说,但是心里却感到害怕。
我想要原谅她,但是……事到如今,我还能和往常一样,和她谈笑自若吗?
“亚纪,你想到那个人是谁了吗?仔细想想,她还告诉过你什么别的传闻吗?或者说……她有送过你什么东西之类的吗?”
我听到瞬的话,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啊!这个!”
我从包里拿出了便携电话,上面有一个漂流瓶一样的吊饰:
“这个……说是平日里只要把它戴在身边,就能实现恋情……”
“亚纪,这个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差不多在一年多以前吧?”
“原来如此,亚纪,你知道吗?这个东西就相当于是犯人给你的试纸,只要你佩戴着这个玩意,犯人就会认为,你会尝试巫术仪式。”
一年……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开始了吗?
可能在更早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吧?
她为了这辈子的幸福,早就把我当成了眼中钉。
“瓶子里面有什么?”
“信……”
“打开来看看吧?”
我咬了咬牙,拔出了瓶子上的软木塞,小纸卷掉在了我的手心上,我缓缓展开纸条。
上面有几个字,是用铅笔写的。
——去死吧。
——
舞城镜介的笔,写完了“去死吧”这几个字后,便放了下来。
显然,故事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
但这江留美丽的震撼却大的惊人!
短短的“去死吧”,其内蕴含着无尽的恨意!
那股恨意滔天,仿佛是地狱恶鬼一般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相思病》的故事,并没有写明究竟真凶是谁,但是只要细看下来,就能清楚的明白,真凶就是嘴上说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心里却想着时刻要害死对方的透子!
这种身边最亲近的人,却时时刻刻想要让自己去死。
可比一般推理小说中,可怕的杀人狂魔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毕竟,杀人狂魔可不是每个人都会遇到的,但是口是心非的朋友,一辈子总会遇到那么几个……
想到这些,江留美丽顿时感到毛骨悚然,搭在舞城镜介肩膀上的头,也跟着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