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神清音用手用力的搓了搓脸蛋,表情有些难以言喻。
自卑,自恋,怨恨母亲同时又扭曲的爱着母亲的楠本赖子。
将自己的所有美好期望都投射到了柚木加菜子的身上,在这种情况之下,萌生了想要成为加菜子,想要替代加菜子的愿望。
所以在过路魔的附身之下,一念之间将柚木加菜子推下了月台!
虽然京极堂的立场很鲜明,认为追求动机是无意义的事,但为了让众人能够接受,还是给出了颇具说服力的动机。
只是,这个动机,确实如京极堂和关口巽所言。
——余味太糟。
而且,目前四个事件,只解决了两个。
剩下的那两个——按照舞城镜介的一贯手法,很有可能要比“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和“杀害加菜子未遂”还要余味糟糕。
不过,熬过了故事的铺垫,解答篇的顺畅是明神清音没有想到的。
现在,就一口气进入最后的解答吧!
——
青木看着京极堂许久才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中禅寺先生,那么我该如何处置楠本赖子呢?”
京极堂表情严峻:
“我没立场干涉这些,即便青木你也没有,下判决的人是法律,我们没有同情,辩护,抨击,启蒙的必要。”
“青木,你能做的,就是保护她,放任不管——如果她被杀死了,你也无法安稳睡觉吧?”
京极堂说的没错。
但——我依旧无法接受这种说法。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本有前途的少女因此变成了有前科的少女,即便是自作自受,她的母亲依旧会感到悲伤。
楠本君枝——那个不幸的妇女,会迎来更加巨大的不幸。
似乎,真如京极堂所言,真相揭开以后,没有人会高兴。
久保竣公,楠本赖子。
这两人是各自事件的犯人。
可是——魍魉的真相是什么?
我在思考的时候,青木做出了判断。
“无论如何,我会通缉久保竣公,并配合木场对楠本赖子进行保护。”
京极堂看着青木缓缓开口:
“青木,请你万分慎重,不要莽撞,走错一步事情就会变得十分麻烦,虽说就算他没有什么意识去隐瞒犯罪,但是也别采取从动机开始调查的做法。”
“最有效的就是直接搜索他的家,我相信他应该是独居——”
鸟口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为什么知道是一个人住?而且家里——有凶器对吧?”
京极堂看着在场众人,吸了口气:
“不是凶器,最容易理解且最确实的证据,他家里一定有三个少女剩下的部分……”
我听到京极堂的话,立刻开口:
“怎么可能!哪有笨蛋把那种东西留下来啊!”
京极堂摇了摇头:
“没丢掉当然就是还留着,他需要的就是那个部分,所以肯定会有。”
青木明白了京极堂的意思,决定立刻通知上级,要求通缉久保竣公,随即便站起身,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许久没有开口的榎木津,再次提出问题:
“京极,别卖关子了,别在那些女孩子吵架上面浪费时间,快点把你隐瞒的说出来,趁现在警察不在!”
“告诉我那个戴眼镜的医生!我要知道他的事,我从一开始就对他非常在意!”
京极堂无视了榎木津,看向了鸟口和我:
“听清楚了,接下来我说的话只是我个人的推理,本来没必要说给你们听的,但是有人讨厌隐瞒,所以我说给你们听。”
“容我再次重复,分尸遗弃案和现在的事件无关,与犯罪没有任何关联。”
“我和美马坂实际上是旧识。”
“那家伙是个天才,但被学术界放逐了,我曾和他一起工作过,就在那间箱馆之中。”
“我被分配到二楼的房间里……其实我不想多谈这些,但你们坚持要听的话……”
“我在里面进行宗教洗脑实验。”
“外国有各种各样的宗教,我需要将这些信徒洗脑成为神道教的信徒——这完全是侵犯人格人权的犯罪,但那些家伙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我的消息,让我做了十分讨厌的工作。”
“而美马坂,则负责进行不死的研究。”
“因为如果能够创造不死的士兵,将会是史无前例的成功。”
“扯远了——美马坂是免疫学者,着眼于癌细胞的不死性,同时也是基因与酵素研究的权威,如果他不生在曰本,将会是医学史上的神话。”
“但——他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窍,开始研究起了机械改造人体。”
鸟口发出了一声怪叫:
“那是啥怪玩意?”
京极堂叹了口气:
“用人造物取代人体器官,坏了就能换,等同于不死。”
榎木津点了点头:
“很好啊,这确实很有效率。”
京极堂摇了摇头:
“一点也不好,先不提这个实验会不会成功,光是美马坂的研究经费,就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而且,美马坂的研究和上层要求的结果,随着研究的进展,也渐渐地偏离。”
“简单来说,上层要求的是让人不死,创造战争机器,而美马坂的研究是,花费天文数字的金钱,让一个人永恒的活下去。”
“后来因为研究太耗费资金,美马坂差点被放逐,但——美马坂的研究却又得到了机会,因为曰本有一位不惜动用巨资,也不能让其死掉的人物存在。”
“在这种情况之下,美马坂跟‘那位人物’搭上了关系,他的研究又有机会派上用场了,不过只是给他提供必要的维持经费……”
“简单来说,美马坂一直都用极少的经费,进行秘密的研究。”
我算是明白为何京极堂不让我和鸟口对美马坂出手了,因为……美马坂毕竟和“那位人物”有关联,靠近这种人,必然会遭到严重“烫伤”。
京极堂继续开口:
“我啊,并不讨厌美马坂这个人,但那家伙和我共事的两年里从来没有笑过,每天就像是一台机器一样进行研究,说是疯狂的科学家也毫不为过。”
“不过,这样的人,也有提到过自己的事。”
“我听他说,他曾经有个分居中的妻子,他的妻子死在昭和十五年,他的妻子一直都要求离婚,但都被美马坂拒绝了,直到妻子死后,美马坂都没和妻子离婚。”
“那些书信,美马坂曾拿给我看过,寄信人的名字是——美马坂娟子。”
“不好了!不好了!”
面无血色的青木一路大叫推开了纸门。
“关口老师,中禅寺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京极堂看着青木:
“青木,你冷静一点,发生什么事了?”
青木平复了一下:
“分尸案,发现新的手了!”
京极堂双手撑着桌子:
“在哪里?楠本赖子呢?赖子怎么样了?”
青木继续回答:
“在武藏境内发现的,同样在桐木箱子里。”
“楠本赖子……早在我联络之前,她的母亲就已经报警,要警方进行搜查了。”
“没找到……”
京极堂手捂着脸,表情很难看:
“手的身份……确认了吗?”